見醫館這麼多熟人,月泠頓了頓,稍稍往後退了兩步,站在不顯眼的角落。
那個跛腳男人舉著菜刀,指著隨秋意罵道:
“我說呢,那筆錢怎麼突然之間還清了,原來你是偷偷攀上了老相好!揹著我苟且私通!”
被他這樣汙衊,隨秋意一雙眼登時紅了:“你不要胡說!我沒做過這種齷齪事!我和陳硯清清白白!那些錢是春生幫忙還的!”
“隨秋意啊隨秋意,你當我傻子不成?”
那男人拖著跛腳往前邁。
“春生一個窮酸小子,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銀兩?除了你那老相好,誰還還得起這個錢!”
“這幾日一直下雨,我念你進城做工辛苦,聽說你病了,我拖著這條廢腳走了幾里地,特意來給你送口吃食。
誰知剛進門,就撞見你和老相好坐在一起吃飯!你們當初險些談婚論嫁,當我不知道啊!如今又湊到一處,這算個什麼事!你眼裡到底還有沒有我這個丈夫!”
“我要是不來。”他越說越氣憤,手中刀都在發抖,“你們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瞞著我私會,把我當傻子耍!”
月泠在旁邊聽著,蹙了蹙眉,沒想到是自己給春生的那筆銀兩,惹出了這檔子事。
一旁的林枕風接到街上有人來報,說有人拿著刀砍人,他匆匆帶人趕來,結果發現被砍的是陳校書郎陳硯。
近來朝中結黨營私愈演愈烈,介白兄又莫名遭了刺客,陛下便將這些事都交給他查辦。
玉京瑤臺一事太混亂了,他還未查清,但前兩日查到的結黨營私名單裡,正好有陳硯這個人。
林枕風掃了一眼面色蒼白的陳硯,又看向一旁情緒激動舉刀的跛腳男人,肅聲道:
“來人!將他們通通拿下!”
侍衛立馬上前,三兩下將跛腳男人按倒在地。
菜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青天大老爺!”跛腳男人臉貼在地上,掙扎著喊,“您該抓他們啊!他們揹著我勾搭成奸!您不抓姦夫淫婦,抓我做什麼!”
林枕風冷冷看著他:“持刀鬧事,當街砍傷朝廷命官,你說你該不該抓?”
跛腳男人梗著脖子:“他睡我婆娘!難道我不該砍他?”
聽他這般粗鄙直白,林枕風眉梢微壓,隨即道:“我說過,全都通通拿下,按律,已婚婦人與外男私會,徒兩年,若查實,陳硯身為朝中官員,罪加一等!”
侍衛正要上前拿下隨秋意和陳硯。
陳硯胸前綠色官袍已被血染紅一大片,仍強撐著擋在隨秋意身前,向林枕風拱手行禮:
“林大人,下官與隨娘子清清白白,無私情,更無半分苟且之舉。”
站在一邊的陳母聽到這些,急白了臉,她知道兒子曾對隨秋意動過情,可如今秋意已經嫁人,兒子也做了官,她近來正張羅著替兒子相看親事。
若今日兒子被這位大人抓走,仕途名聲可怎麼辦?
她連忙跪地:“大人!大人明察!我兒與隨娘子沒有半點關係!是我,哦不,是民婦!是民婦聽說隨娘子病了,民婦年紀大了,雨天路滑,行走不便,這才讓我兒替民婦去送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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