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四娘邊走邊提高聲音詢問：“誰啊？”
門口敲門的動靜停下，但沒有說話聲傳來。
敲門的人完全沒有要自報家門的意思。
這一異常引起院子裡兩人的注意。
江忍頭往院門偏過去，陳皮停下手頭的動作，用九爪鉤抓起石桌上的衣服披上。
陳皮示意常四娘往後退，也沒管人站在哪，冷著臉上前開門。
門外站著的是個女人，身上衣服單薄，背上揹著個褐色的包袱。
看到陳皮後眼神有些許畏縮，沉默一會兒後，壯著膽子開口。
“這裡有病人是嗎？我的當家的去世前下半身不能動，是我照顧的，有經驗……”
說到最後一句話，眼神瞟到院子裡，似乎看到院子裡陪江忍站在一起的常四娘，女人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江忍和常四娘也聽見女人的話，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沒有任何資訊，為什麼對視兩人也說不上來。
回過頭，女生小聲叫陳皮：“問問誰讓她來的。”
陳皮一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聽起來很不耐煩：“誰讓你來的？”
輪椅上的女生一愣，忘了，陳皮是個小惡霸來著。
只好無奈地拍拍旁邊大娘的胳膊，示意推她到門口。
女人年紀看起來比常四娘小些，目光完全不敢跟院子裡的人對視，從江忍過來就一直低著腦袋。
江忍清了清嗓子：“這位……大娘，方便告訴我誰讓你來的嗎？”
看對面是個年紀不大的姑娘，說話也溫和，女人身體稍稍放鬆，但聲音依舊帶著畏縮：
“是一個穿著長衫的男人。”
江忍皺眉，這個範圍太廣了，整個長沙城穿長衫的人不要太多。
“那人什麼時候找的你，跟你說了些什麼？”
女人緊張地捏捏衣角：“我……我昨天晚上，他昨天晚上，天黑的時候來的。
也沒說什麼，就跟我說了個地址讓我過來找活兒幹。”
江忍皺眉，或許是因為因為害怕，面前人說話的語序有些混亂。
江忍深深看了女人一眼，話在嘴裡滾了一圈，儘量用溫和的語氣說出來：
“我這不缺人，你要是找工作的話去別的地方問問。”
說完轉頭看陳皮：“她身上的衣服太單薄了，你去看看，拿點錢給她。”
常四娘一直看著江忍，確認她沒有別的話要說，準備推著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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