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點,常四娘把桌上的碗筷收走。
江忍讓陳皮回房給她拿筆記本和鋼筆。
等東西放在桌上,當著陳皮的面在紙上寫寫畫畫。
陳皮抱著胳膊看了兩眼。
沒多久便主動離開,到江忍以前常用的躺椅上躺下。
右腳曲起,身體稍稍用力,搖椅隨著他的動作搖晃。
等江忍寫好,看到的就是陳皮這副悠閒的模樣。
她突然想起來,之前陳皮闖她院子那天,下午她也是在紅府的躺椅上躺著。
誰能想到,兩個月不到的時間,她跟陳皮能這麼友好地在同一片屋簷下相處。
笑著看了好一會,才出聲:“陳皮,我好了。”
陳皮從椅子上一躍而起,大步跨到江忍身後,雙手搭在輪椅上。
江忍稍稍側身,把疊好的紙遞給身後站著的陳皮。
“這個,待會兒到梨園你把它交給二爺。”
過了好一會兒,陳皮沒說話,也沒推輪椅。
身後傳來一陣信紙拆開的聲音。
一轉頭看陳皮聚精會神的盯著手裡的東西,江忍驚訝:“你還認字呢?”
這倒不是裝的,她是真的覺得震驚。
陳皮額角滑下一排黑線。
後槽牙咬了咬,最後還是沒忍住:
“我師父怎麼可能不要求我認字?”
江忍看著陳皮的眼睛眨了眨,情況不對啊,她明明聽過一個說法,陳皮和吳老狗是掃盲班同學來著,雖然不知道這說法是從哪流傳出來的。
江忍一直對此深信不疑。
但今天一看,好像又不是那麼一回事兒。
江忍訕訕地收回視線,仔細回憶著那些年看過的片段。
看來有些東西也不能全信啊,最起碼陳皮跟吳老狗不太可能是掃盲班同學,如果上的是簡體字掃盲班,另當別論。
陳皮眼神緊緊黏在江忍後腦勺上,看了很久前邊坐著的人都沒有反應。
陳皮嗤笑一聲,迅速把紙疊好放在胸口位置,放好後還用力拍了拍。
江忍低頭,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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