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從車轅上起身,撩開車簾,把江忍連人帶輪椅推到車簾外,江忍一抬頭,看到眼前的陣勢愣了一下。
大殿門口很寬敞,沒什麼建築物,除了跟在時懷嬋身後的人,每隔兩米就有一個守衛。
三四十號守衛腰間佩刀,右手壓在刀柄上,身體脊背挺直,目光炯炯地目視前方。
把大殿門口襯得威嚴肅穆,再也沒有大護法篡位期間的懶散。
愣神的功夫,陳皮已經從馬車上跳下去,正要轉身接江忍。
兩個穿著白喬護衛服飾的男人上前,一人一邊,小心地把江忍從馬車上抬下來。
輪椅落地的瞬間,場中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江忍身上。
時懷嬋身後一個男人高聲喊道:“恭迎表姑奶奶,表大爺!”
廣場上所有人齊聲開口:“恭迎表姑奶奶,表大爺!”
同樣的話重複了三遍,一遍比一遍高昂,一遍比一遍激動。
聲音響徹整個白喬寨中心庭院,驚飛周圍棲息在林木上的飛鳥。
江忍下意識想抿唇,又因為臉頰上的傷口做不到,有種腳趾扣地的衝動,這……是不是有點尷尬了?
緩慢轉頭看身後的陳皮,男生臉上絲毫不見異色,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
旁邊趕馬車的小夥計,也因為響徹雲霄的話激動得臉頰通紅,連對陳皮和江忍的畏懼都顧不上了。
江忍的臉五顏六色的變化著,看來看去,周圍沒有一個人覺得不自在,突然覺得迷茫。
在場那麼多人,難道只有她,有想逃回馬車裡的衝動嗎?
聲浪慢慢平息,江忍一時間不知作何反應,只好繃著臉,假裝淡定地靠在椅背上。
時懷嬋臉上帶笑,杵著權杖,一步一步朝江忍過來。
“表姑!一路舟車勞頓,路上辛苦了,還請移步偏殿,我已經讓人備好了酒菜。”
江忍臉上剛凝聚起來的笑容又被時懷嬋一句“表姑”喊得扭曲,直接破功。
看白喬守衛上前幫她推輪椅,禮貌拒絕,給旁邊站著看笑話的陳皮一個眼神。
陳皮老早就發現江忍變化的臉色,只是使壞的站在一邊看著,直到現在被威脅了,才懶洋洋上前扶住輪椅扶手。
到偏殿的路上,陳皮推著江忍,時懷嬋走在江忍輪椅旁,她帶來的守衛不遠不近地跟在幾人身後。
江忍壓低聲音:“大土司,你這是……”
時懷嬋面不改色,目視前方,聲音溫和堅定:“我上次說過,幫了我們白喬寨,就是白喬寨的恩人。
反正你們也用過這個身份,以後不管你們是誰,在我白喬寨的地界,就是白喬寨的姑奶奶和表大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