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從椅子上起身,看向聲音的來源。
丫頭手裡牽著一個四五歲的小男孩,身後跟著桃花和陳皮,身上穿著熟悉的青綠色旗袍。
丫頭面色紅潤,神情柔和,眉眼間再也沒有曾經因為病弱產生的鬱結之氣。
吳老狗盯著丫頭,眼睛一眨再眨,看起來十分不可置信:“這是……回魂了?”
一句話把在場眾人都逗笑了。
尹新月三兩步上前,拉著丫頭的手,左右檢視。
趁著眾人的視線都在丫頭身上,陳皮慢悠悠晃到江忍身後站著。
張啟山打量著跟從前明顯不同的丫頭:“夫人這是大好了?”
二月紅溫柔頷首:“是,多謝佛爺關心。”
另一邊尹新月拉著丫頭左看右看,確認她沒事後,兩人緊緊抱在一起。
尹新月聲音依舊哽咽,但跟白天相比多了幾分清脆,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這到底怎麼回事兒?嚇死我了!”
聽著耳邊的聲音,丫頭笑著伸手摟住尹新月,安慰似的拍了拍。
齊鐵嘴在旁邊看得發笑,臉上帶著瞭然,他就說從紅夫人去世,總覺得二爺和陳皮有點不對。
現在總算明白那些違和感是從哪來的了,又看到旁邊坐著的江忍,心裡基本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這是江老闆的主意吧?”等眾人的視線落在江忍身上,齊鐵嘴連連點頭,臉上帶著佩服:“種生基?好一招詐死瞞天!”
張啟山問出在場所有人的疑惑:“種生基?”
“正是!所謂種生基,就是以信物代表本人受葬,借墓穴地氣欺瞞天機命數,讓天道以為這人已經入土,將所有災厄死劫引到這座墳上,從而為人擋災。
要是我沒猜錯,今天下葬的棺材裡應該有夫人的毛髮指甲貼身衣服和生辰八字,對吧?”
齊鐵嘴解釋完,所有人又把視線落在旁邊站著的二月紅身上,看到他輕輕頷首,才一副長見識了的模樣。
這是,齊鐵嘴又深吸了口氣:“只是這種生基的條件苛刻,這夫人下葬的時間還是我定的,江老闆是怎麼……”
江忍手裡黑色的扇子立在胸前,慢悠悠扇著。
環視一週,接收到所有人亮晶晶的眼神,江忍動作一頓:
“沒什麼稀奇的,這還多虧了八爺,要不是你算出了準確的時間,這件事也不會進行得那麼順利。”
此話一齣,在場眾人的注意力重新落回齊鐵嘴身上。
張啟山的視線帶上危險:“老八,這事兒你知道?”
齊鐵嘴對上佛爺的視線,心裡叫苦不迭,雙手豎起來連忙搖擺:
“哪能啊?這事兒可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我只是幫二爺算了夫人下葬……不是,是棺材下葬的時間。”
說到一半齊鐵嘴看了站在旁邊的丫頭,覺得當人家的面說這話不太好,又連忙改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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