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聞到一股明顯的血腥味。
陳皮殺人很有經驗,血腥味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
想到江忍在他眼皮子底下受傷,心中生出一股怒火,手上動作加快,把江忍扶起來,怕她傷得重,暫時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傷哪了?”
江忍沒說話,陳皮動作急切幾分,鼻尖濃烈的血腥味提醒他,江忍身上的傷不輕。
齊鐵嘴已經站在江忍身前,在看到江忍情況那一瞬,瞳孔一縮。
“二爺!快去找大夫!”
院裡眾人的視線齊齊落在江忍身上。
陳皮瞳孔一縮,江忍稍稍偏著頭,右手死死捂在臉上,猩紅的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流下。
半隻袖子已經被血液染成一片鮮紅,血液從手肘處落下,濺落在青磚石地板上,如同紅梅綻放,刺眼奪目。
小院裡瞬間鬧騰起來。
陳皮和丫頭留下照看江忍,二月紅用最快的速度出門找大夫。
齊鐵嘴慌亂地到廚房燒熱水。
陳皮蹲在江忍身邊,想檢視他的傷口,又怕弄疼她。
看她疼得眉頭緊皺,想起之前在白喬寨,江忍受傷的情況。
在丫頭震驚的視線下,手掌在江忍後脖頸處重重用力,輪椅上的人瞬間暈了過去。
捂著傷口的手也無力地垂落。
因為剛剛一直用手捂著,臉上沒有傷口的地方也被殘血染得鮮紅,只大概能從流血的地方看到一條血肉模糊的傷痕。
丫頭沒見過這場面,但院子裡陳皮還是個孩子,雖然跟著二爺處理紅家的事情,但看到這樣的場景,未必不會覺得害怕。
八爺又是九門第八門的當家,往常都要人照顧,肯定不會照顧人。
思及此,丫頭臉上帶著愁色,把齊鐵嘴趕到廚房繼續燒水,又把陳皮叫到一邊站著。
陳皮自然不願意,師孃大病初癒,不適合幹活,而且她哪見過這樣的場景,往常師父受傷都是他幫著處理的,江忍的傷口嚴重,萬一處理不好……
兩人沒僵持多久,二月紅帶著大夫回來。
幸好江忍院子的位置不錯,距離長沙主大街不遠的同時巷子外邊什麼都有。
二月紅出了巷子,都不用問,一眼就看到路邊的藥房。
衝進門去就把人家店裡的老大夫拽過來,還貼心地幫他提上藥箱。
老大夫很敬業,即使喘得上氣不接下氣,還是顫巍巍的走到患者面前,彎著腰眯著眼睛檢視她的傷勢。
丫頭拉著陳皮在江忍身後不遠處站著,既能隨時注意江忍的情況,還不會干擾大夫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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