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點頭,水珠順著動作滴落在衣服上,在深藍色的衣服上暈開更深的顏色。
男生隨便抬手把脖頸上殘留的水珠擦掉。
江忍看著無奈,難怪丫頭總說陳皮還是孩子。
收起扇子朝陳皮招招手,等他上前,發現衣服後邊也溼了一大片。
十二月的氣溫已經很低了,現在穿溼衣服,凍感冒了不是好受的。
先是從早上收拾的包袱裡抽出一條棉帕扔過去:“擦擦臉上的水。”
等陳皮接住,又把時懷嬋剛剛準備的衣服扔出去“找個房間把衣服換了,動作快點,要出發了。”
陳皮重重嘖一聲,“事多!”
說完不等江忍有反應,老老實實地抱著衣服離開。
只是身體剛轉過去,眼底隱約有一絲及淡的笑意閃過,不等確認又回到那副爺爺天下第一的模樣。
時懷嬋注意到這邊的動靜,結束跟守衛的對話,來到江忍馬車面前。
黑色的扇面擋住江忍下半張臉,只能看見承滿笑意的眼睛。
“大土司培訓好了?那我可就放心用了,要是不好使我可以要帶回來退的~”
時懷嬋看的發笑,這便宜表姑說話真的很有意思,要不是她急著走,真想把人留下來聊兩天。
兩人還沒說幾句,陳皮不知道從哪冒出來,身上穿著跟江忍同款的黑色苗服,手裡提著剛換下來的衣服。
來到馬車前,視線往時懷嬋的方向看一眼,毫不猶豫地跳上馬車。
“大土司,我們走了!”
時懷嬋重重點頭,江忍正要再回一個笑,陳皮“唰”一下把馬車簾子拉下來。
江忍:沒禮貌!
白了陳皮一眼後,掀開自己一側的簾子,朝時懷嬋揮揮手。
直到馬車緩慢動起來,才重新縮回腦袋。
江忍坐在另一側靠裡的位置,陳皮坐在靠近馬車簾子的地方,儘量在狹小的空間裡跟江忍保持距離。
“我手帕呢?”
陳皮輕抬眼皮:“扔了。”
“扔了?”江忍舔舔後槽牙:“敗家爺們!那是你師孃給我繡的!”
陳皮攏攏領口,語氣平靜道:“那真是可惜了。”
江忍白他一眼,陳皮語氣裡可沒有一點覺得可惜的樣子。
而且就算陳皮覺得可惜,那也只能是因為那手帕是丫頭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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