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達憨厚的聲音打斷兩人的對視。
陳皮若無其事地轉開頭,先一步從車上跳下去。
江忍則是咬牙,死小孩,剛從長沙城出來,還沒滿一天!一天都沒有!就敢挑!釁!她!
阿達和諾夯正要伸手把江忍接下來,陳皮已經從馬車另外一邊扯住輪椅,三個人的視線透過江忍面前的一小塊空地對上。
兩人立刻鬆手站在一邊。
主要因為這是表大爺,他們要尊敬他,絕對不是表大爺的視線太有威懾力。
絕對不是!
兩人低著頭站在一邊,江忍好不容易從馬車上下來,扭了扭身體,深深吸了一口周圍清爽中帶著涼意的空氣。
寨子裡很快就有人出來迎接,有男有女,即使是深夜,臉上也帶著熱情的微笑。
一個年長些的女人小步跑到江忍和陳皮身邊。
老人身上帶著很多白銀飾品,臉頰上佈滿皺紋,混濁的眼睛盛滿了笑意,正仔細打量著兩人。
伸出帶著褶皺的枯手在江忍肩膀上拍了拍:
“嘰裡咕嚕嘰裡……”
江忍愣愣地看著面前的老人,重重吞了口口水,露出一個勉強的笑。
機械地把腦袋轉到右邊,眼神求救地看向陳皮。
老人注意到江忍的視線,也跟著轉頭,目光慈祥地看向陳皮。
同樣伸出手在陳皮肩膀上拍了拍。
陳皮臉色一冷,但老人像是沒看見陳皮冷著的臉一樣,依舊笑著從喉嚨裡發出稍顯高昂的聲音。
陳皮愣住,也偏頭看向坐在輪椅上的江忍。
他從沒被人這麼對待過,往常根本沒人往他跟前湊。
就算是真有不長眼的人湊上來,被他沉著的臉一嚇,早就連滾帶爬地跑了。
現在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兩個聽不懂話的人你看我我看你,江忍見陳皮一副呆愣的模樣,抿抿唇,毫不猶豫地把頭轉向另一邊。
陳皮還是靠不實,還是問問本地人怎麼說。
阿達和諾夯眼神笑眯眯的看著她,接受到她的視線還鼓勵似的把頭往老婆婆的方向偏了偏。
江忍再次嚥了口唾沫,眼看那婆婆拽著陳皮不知道說哪去了,江忍在感慨陳皮脾氣變好的同時,自以為很小聲的朝兩個本地人求救,邊說邊不自然地雙手杵著輪椅往後靠了靠:
“這……阿婆說的什麼?”
見江忍滿臉的為難以及眼神中即將凝為實質的求知慾,阿達和諾夯對視一眼,同時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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