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看來又是直接用衣服擦的鉤爪。
臉上沒什麼表情,看不出來心情怎麼樣。
等幾人都在車上坐好,馬車慢慢地開始往前移動。
自從車上多出一個阿俠,陳皮就一直沒坐過江忍對面,一直都跟她並排坐一起。
從江忍的視角看去,坐在靠外位置的陳皮只能露出陰影裡的半張右臉。
臉上應該沾過血跡,被他自己擦掉了,擦得不那麼幹淨,還有一點點淺紅偏黃的條紋狀痕跡。
江忍身上沒有帕子,她不怎麼用這東西,之前有人準備,就隨身帶著,這段時間在桐木寨帶著,誰也沒想到這事兒。
看了看周圍,對面坐著的阿俠看起來也不像是會隨身帶帕子的人。
最後只好讓陳皮伸手。
“幹什麼?”
“你臉上的血還沒擦乾淨,打點水擦一下,待會回去怕遇到熟人,別讓他們擔心。”
江忍說的就是二月紅夫婦,作為二月紅唯一的徒弟,陳皮的行動基本都在這兩口子的視線下。
這次出門那麼久,聽說他們回來,保不齊會直接到小院裡等他們。
看到陳皮臉上的血跡未免擔心。
陳皮沒說話,默默伸出手,江忍小心地倒了一點水在他手心,指揮著他擦臉。
看陳皮半天沒弄好,江忍輕嘖一聲。
殺人這方面陳皮沒的說,手腳比誰都靈活,看起來挺有安全感的。
但是她之前怎麼就沒發現,陳皮手腳這麼不協調呢?
擦一會,耳朵前面還有點小小的殘留,倒也不是很明顯,但正好陳皮臉上還有水,一次擦了也沒什麼事兒。
微微歪著身體,伸出手把那一小片橘紅的痕跡擦掉。
陳皮眼神愣愣的看江忍一會,又在她收回手前垂下眼皮。
阿俠在兩人對面坐著,柺杖放在一條腿側邊,微微拄著落在地上,看著兩人的動作偏了偏頭,眼底神色深了深。
這姐弟倆感情……還挺好。
讓他想起一個人,一個一直跟他形影不離的人,也不知道他和乾孃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馬車晃晃悠悠很快到了長沙城門口。
不出江忍所料,張啟山剛恢復佈防官的位置,對進出城門的人盤查得很嚴。
江忍他們的馬車跟在眾人後邊排了很久的隊。
最後還要求全員下車接受檢查,但好在這些人裡似乎有人認識江忍,江忍剛要按照指示下車,就被直接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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