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正疑惑著,二月紅面色一肅:“陳皮,從今天開始,你我斷絕師徒關係!”
陳皮猛地抬頭,臉上滿滿的震驚之色:“師父!”
二月紅嘆了口氣,剛想繼續說,陳皮已經從剛剛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從椅子上滑到地上跪下。
膝蓋和馬車木板接觸,發出沉悶的聲音。
“師父,我錯了,我不應該瞞著你想先去處理水蝗的盤口,你想讓我幹什麼我立刻就去辦!”
二月紅看著陳皮,緩緩搖頭,一副下定決心的模樣。
陳皮一看覺得天都塌了,他不知道為什麼,師父突然不要他了。
“陳皮,你先起來。”
“師父,您別趕我走!”
二月紅臉上露出一抹無奈,一時的惡趣味,不小心裝過頭了。
他也沒想到陳皮這個皮猴子,往常膽子那麼大,在外邊什麼勾當都敢做,居然會被一個小小的斷絕關係嚇到。
二月紅輕輕搖頭,往常陳皮在外邊做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
之前總是不徹底還要他幫著擦屁股,到這幾年陳皮性子越發狠戾了,動輒就是把人全家滅口。
二月紅隱隱覺得可能是自己的教育方式出了問題,但是具體要怎麼糾正又實在不得法門。
現在倒好,陳皮一天中大部分時間都跟著江老闆。
他也看得出來,江忍這個人為人正派,性格再正直不過,希望陳皮跟著她也能學著她的幾分平靜,對外邊的人多幾分寬容,就算不行好歹也給人家留個後人。
滅人滿門,斷子絕孫的做法實在有違天和。
二月紅伸手,想把陳皮扶起來。
卻被滑不溜丟的陳皮躲開,他生怕一站起來,師父就要跟他斷絕關係。
二月紅更無奈了,說起來他比陳皮也大不了多少,但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陳皮的想法。
“陳皮,你先起來,怎麼?不聽師父的話了?”
陳皮跪在地上,低著頭,他現在腦子裡亂得很。
繼續跪著也不是,站起來也不是。
二月紅半拉半扯地把人從地上弄起來。
“這事不簡單,你先聽著……”
陳皮又沒做錯什麼事,二月紅沒有理由要跟自己培養起來的徒弟決裂。
讓他這麼做的原因主要還是因為水蝗。
昨天從陳皮嘴裡知道院子裡發生的事,二月紅當時的想法跟陳皮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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