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這一路，張海樓能肯定，屠殺鳳凰寨的人是誰。
趁張海琪蹲下檢視屍體的傷口時，張海樓冷著臉開口：
“莫雲高。”
張海琪收回還沒觸控到屍體的手，意外道：
“真的是他，他真的來了南戕？”
不管是在長沙城還是剛剛跟陳皮說話的時候，其實兩人都不認為莫雲高真的會到這南戕的八百里大山來。
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莫雲高到這來沒有任何意義。
張海樓視線從眾多屍體上一一掃過，隨後落在一張熟悉的臉上。
鳳凰寨的這些人跟他們多多少少都有點接觸。
就在兩個時辰前，他們還坐在一起吃飯喝酒……
但相較於其他有過一面之緣的人，地上躺著的這個人，張海樓尤其眼熟 。
地上躺著的人留著留著極短的寸頭，幾乎能看到他的頭皮。
眉毛上方兩釐米左右的地方還有一個凸起的，極其明顯的痦子。
這是鳳凰客棧掌櫃的兒子，今年才十八歲。
他記得白天的時候，在鳳凰客棧就是他先動手殺人，要不是有掌櫃攔著，這小子還想對他動手。
但等乾孃和寨主化干戈為玉帛後，也是這人提出要拜他為師。
他喝了這孩子的拜師酒，他想過的，等從百樂京出來，就讓他加入南部檔案館 ……
張海樓的眼神中帶著悲傷，後槽牙咬得死緊。
張海琪注意到他臉上的神情，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看到地上躺著的人，眼眸微垂，什麼話都沒說。
兩人停下來的這一會兒，陳皮帶人跟了上來。
看著寨子裡屍橫遍野的景象並沒有什麼感覺。
他陳皮殺過的人也不會比這少。
看前面兩人看著屍體感慨，陳皮不耐煩嘖了一聲。
伸出腳隨意地踢了踢旁邊躺著的一具屍體，臉上表情十分不耐煩，惡狠狠道：
“誒我說，你們有完沒完……”
話說到一半，突然察覺不對勁。
站在前邊的張海琪、張海樓兩人也發現有問題，三個人的視線同時投向被陳皮踢了一腳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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