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出手，下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服，結結巴巴的說：“是、是有一點。”
沈寂眨了眨眼，感到懷中的人在輕顫。
他有些奇怪自己竟然喜歡人類此時的模樣，卻又無法理解。
於是伸出手不太熟練地又把人往自己懷裡按了按。
想到在網上看到的“安慰伴侶一百個小妙招”裡，強調提示的“在伴侶害怕時候一定要給她一個緊緊的擁抱”。
沈寂暗自思考一瞬，問她：“需要我抱得更緊一點嗎？”
姜窈莫名被蘇了一下，又害怕自己在過緊的擁抱中窒息了。
她閉著眼睛，臉有些微紅：“不用了，現在這力度已經夠緊了。”
沈寂總是有種奇怪的本事，讓她時常感到窘迫。
見姜窈好好待在懷中，沒有機會抬頭，沈寂的目光再次落在僵立著、彷彿被按下靜止鍵的周濤身上。
光是一個眼神，周濤臉上的畸變便更加嚴重了。
他整張臉都在快速地腐敗，原本不斷向著姜窈蠕動著的肉肢，突然無聲地開始攻擊他自己的臉。
疼痛和恐懼，千百倍的在腦子裡炸開。
他想要逃，卻無法調動身體任何一個部位。
他張大了嘴明明是在慘叫，卻沒有絲毫聲音。
不過片刻，他身上甚至連“人”的姿態都快要消失了。
和他不過只有一步距離的姜窈，更是對此一無所知，像是完全感知不到他的絲毫存在。
沈寂穩穩當當地抱著姜窈，看著他的模樣，歪了歪頭。
對人類社會有了那麼一點了解的他突然想到，不能在這裡讓這人死了。
姜窈會害怕的，他不喜歡看見她恐懼的眼神。
於是張開口，無聲的說：【滾吧。】
他的話像是一種禁忌，一種凌駕於空間和時間的規則。
周濤已經不能被稱之為“眼睛”的部分只剩下空茫，他機械性地轉身，拖著一副畸變的身軀，緩慢無聲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寂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懷中人身上。
他學著電視劇裡男主安慰女主的樣子，再次伸手，在她腦袋上摸了摸。
隨後低下頭，輕聲在她耳邊說：“姜窈，晚餐還在家溫著，我們該回去了。”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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