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不合時宜的檔口，姜窈甚至有那麼點欣慰。
“他死了，你應該開心。”男人輕巧的說。
沈寂的笑原來是這個意思。
他鬆開掐著她下巴的手，還好心地揉了揉那一處皮膚，眼底的幽深漸漸退卻，令姜窈恍然覺得剛剛的一切都是錯覺。
他揉下巴的力道放得很輕，一邊繼續說：“還是說，你覺得他不該死？”
姜窈頓了頓，小聲說：“你怎麼不問問我他是怎麼死的？”
沈寂鬆開手，微微歪了歪頭，認真地看著她：“我不在意他是怎麼死的，我只在意你的情緒。”
人類是一種非常脆弱的生物，被情緒裹挾著，甚至有人選擇放棄生命。
雖然他們的命留著也沒什麼用，但她不一樣。
姜窈多多少少被他安慰到了一點。
奇了怪了，明明是個私底下會搜“相處小妙招”的直男，怎麼這時候又這麼會說話了？
但她還是想解釋一下，認真說：“從警方那邊得到的訊息是他是自殺的，但應該不是因為我拒絕他的緣故。”
楊警官既然都這麼說了，那多半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只是這其中的內情不便透露。
“怎麼可能是因為你呢？”沈寂伸手輕撫她的臉，“那是他自己的選擇。”
“楊警官也是這麼說的，但學校的人……卻不是這樣想的。”
“他們覺得，因為我拒絕了他，所以他才……自殺的。”
“這讓我非常困擾。”
即便她當場就氣得王國宇差點昇天，但她卻也感覺得到周圍人對她投來的怪異視線。
那種視線，好像搞得周濤的死真的是因為她似的。
姜窈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要不是為了賺錢買房，她都想直接當米蟲算了，反正沈寂應該能養得起她吧？
欸，話說……沈寂是在哪裡上班來著？
姜窈恍惚了一瞬，聽見沈寂說：“人類的劣根性，並不令人意外。”
姜窈情緒的低落被沈寂看在眼中，令他有些許不快。
養好一個人類對他來說確實是是個複雜的命題。
他努力回憶人類網路上搜到的東西，伸出手依舊不太熟練地摸了摸她的頭。
姜窈的頭髮有些偏軟，像柔軟的蛛絲，透著脆弱的本質。
“如果你在學校待得不開心，那就辭職。”沈寂輕輕地把人再度摟進自己懷裡，在姜窈看不見的時候，勾起一抹略顯僵硬的微笑，眼中一片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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