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剛寫了兩行字，便聽見何芹有些嚴肅的聲音：“顧念！你怎麼又遲到了！”
顧念沉默的應了一聲：“上廁所去了。”
何芹嘆口氣，指了指他的座位：“趕緊進去給我坐好！這都要期中考了，你還不上點心，以後怎麼辦？”
顧念冷著一張臉，直接走到後面。
一抬頭，便看見了姜窈。
他臉色一變，又是震驚，又是想要裝出那種全然不在意的表情，一把拉出椅子，因為力氣太大，椅子還發出了“刺啦”一聲巨響。
這聲音著實有些刺耳。
顧念臉上泛起一抹尷尬，強行讓自己不往姜老師那邊看，直接往下一坐。
他心不在焉地聽課，一邊要裝作認真上課的樣子，一邊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
怎麼回事？
姜老師不是辭職了嗎？還直接斬斷了這邊的所有聯絡。
想到這裡，他心裡就有些不痛快。
好不容易捱到下課，姜窈收拾東西剛準備走出去，便見顧念攔在了跟前。
少年人已經有了青年的雛形，身條雖然單薄，但身高已經隱隱壓了她半個，從面相上看，竟然有幾分顧淮安的影子。
“外甥像舅”，倒是也有那麼幾分道理。
姜窈嘆口氣，抬頭看著他：“顧同學，你有什麼事情嗎？”
因為他的動作，周圍的同學全都悉悉索索的往這邊看。
顧念當即覺得自己幹了件蠢事，只能低下頭小聲說：“姜老師，我、我有一些問題，能不能請教你一下？”
姜窈來之前就知道顧念肯定會找上門來。
只是沒想到顧念上了一年學，竟沒升年級，反倒還在高一打轉？
“可以，去辦公室說吧。”
姜窈拿著東西轉身便走，顧念只能捏著書跟在她後面。
說是去辦公室，但姜窈知道有些事情不太適合在辦公室談，何況顧念還是個要面子的。
她覺得有些煩，帶著人停在一處比寂靜的地方，轉過頭看著他。
面對自己以前的學生，她的狀態大不相同，沒有在沈寂面前時的隨性，也沒有在顧淮安面前時的平和，有的只有嚴厲。
“說吧，為什麼留級了？”
顧念後背一緊，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垂著頭說：“你走了之後，我就出了點事兒，之前一直在醫院，後來跟不上課程，舅舅便讓我乾脆再讀一年高一。”
“姜老師，我不是故意留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