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對付，就不去了嗎？”
顧淮安突然說。
只是他看向秦野的眼神，卻有些深刻起來：“秦哥，你回去吧。”
“顧淮安！你什麼意思？我是那種臨陣脫逃的人嗎？！”秦野感到被莫名看低了，忍不住繼續說，“而且林博士剛剛也說了，那東西應該是被什麼東西刺激到了，所以提前醒了！”
“它那麼龐大的身體，需要消耗的能量肯定多，強行甦醒也會進一步削弱它的力量。”
“我們、我們也不是沒有機會。”
秦野捏緊了拳頭：“異常局一會兒就會過來跟學校交涉，讓他們先把學生疏散，之後再行動。”
“所以……”秦野不敢看顧淮安的眼睛，“所以我們現在還不能進去。”
“不行，”顧淮安搖頭，“我要去。”
秦野也著急：“我知道你要去，我也會去的！只不過要等半個小時，不、二十分鐘！”
“等異常局的人來了，勝算才多！而且你現在要是貿然進去了，引起那東西的警覺和不快，到時候它發狂怎麼辦？！”
“顧淮安！這裡可是學校！你外甥還在呢！”
“那姜窈呢？她怎麼辦？！”顧淮安猛地看向秦野，一雙眼睛紅得有些充血。
秦野一愣，顧淮安的反應不在他的預料之中。
但又奇異的，並未讓他覺得奇怪。
聯想到蘇刃，他突然覺得，顧淮安有這樣的反應十分正常。
站在隊友的角度，他應該勸他留下來，但以己度人，他卻有些說不出口。
秦野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說：“你想去，那就去吧。”
他這樣一說，倒叫顧淮安有些意外：“……你不阻止我？”
“對於那樣強大的存在來說，多一個你，也不過就是多了一隻螞蟻。”
“我該勸你等在原地的，”秦野說，“但要是裡面的那個人是蘇刃，即便知道有去無回，我去了不過是給人送一口吃的，我也會去。”
“至於值不值得這件事，那是你該考慮的，而不是我。”
秦野看了看時間，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也許整個異常局的人都不是它的對手，所以我們現在糾結的問題本身……或許都毫無意義。”
“是，”顧淮安回想起那龐然大物，一顆心漸漸沉了下去，“或許生存本身，就毫無意義。”
“但人類，總歸是要找到一條出路。”
“即便前方荊棘密佈，但那也不是放棄的理由。”
顧淮安說完，沒有再看向秦野，反倒往那棟教學樓走去。
他不知道前路等待著他的究竟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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