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安從一陣黑暗中醒來。
“你醒了?”
旁邊傳來許歡宴的聲音,只是這聲音卻帶著些顫慄。
渾身刺痛,身體也沉重得快要動彈不了,顧淮安深吸一口氣,努力從地上撐起來,這才仔細看向周圍。
周圍一片漆黑,只有星星點點的蕨類植物散發著藍色的光,照得周圍幽幽暗暗,有種格外怪異的感覺。
他坐在地上喘了口氣,開始回憶起自己怎麼和許歡宴一起落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那天,他被許歡宴帶著去了他說的,第一次遇見異常的工地。
因為之前這裡不少工人都出了事,全都住進了醫院,許歡宴當時也中招了,要不是沈寂的存在,他恐怕靈魂都直接消散了。
“病”好了之後,醫院裡一直躺著的工人也全都醒了,許歡宴覺得這裡有些古怪,便對外宣稱停工整頓,但實則是不想動工了。
因為沒有人,再加上地方在安鎮邊緣並不繁榮的地段,這裡便直接荒蕪了下來。
許歡宴帶著他過來時,連他自己都有些驚異,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裡的全都被荒草覆蓋,完全看不出之前熱火朝天動工的景象。
因為荒草太多,許歡宴一時間也沒有記起來當初他中招撿到那個“玻璃珠”時是在什麼地方。
草長得很高,都快沒過兩人的腰,許歡宴只能帶著顧淮安慢慢移動,慢慢尋找。
但奇怪的是,明明這塊兒地不算很大,兩人卻在這高高的草叢中從中午找到了晚上,都沒有找到許歡宴說的那個位置。
太晚了,顧淮安覺得有些不太安全,便準備招呼許歡宴,明天再來。
當然,他也不好繼續麻煩許歡宴,說他明天白天一個人來就行。
但許歡宴這人吧,性子有點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執拗,天都黑了,還堅持要找到。
並且拍著胸口衝著顧淮安說,既然是他帶著來的,他就一定會給他找到那個地方。
顧淮安勸阻無效,只能繼續跟著他一起找,好在為防意外他帶了照明工具,不然就是兩個睜眼瞎。
“欸?好像是這裡!”
看到熟悉的東西,許歡宴身上的疲倦一掃而空。
他衝著顧淮安奮力招手,手電筒的光照在腳下一塊帶著溼潤的土地。
顧淮安快步走過去:“就是這裡?”
“對,你看旁邊這鏟子,”許歡宴指了指被他踩在腳下的鏟子,“當時是動工,我就尋思著我來意思意思鏟一下,這鏟子還是工人給我找的個全新的。”
“雖然這會兒看上去髒了點,但你應該能看出來,邊緣沒有什麼磨損。”
說著,許歡宴乾脆把手電筒往顧淮安懷裡一塞:“你先幫我拿著。”
顧淮安接過手電筒,兩道光都打到了鏟子上。
“結果我還沒鏟呢,就看見一個紅色的玻璃珠子,”許歡宴一說起這個就滿臉悔恨,“也是手賤,覺得那玩意兒看起來還挺好,結果撿了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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