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狐蹲坐下來，尾巴蓋住前爪。
“那我們等他們醒。”歲歲靠著岩石坐下，“醒了就走，不抓歲歲。”
【如果他們抓你，我會立刻帶你離開。】
“去哪裡？”
【另一個安全座標。】
“那裡有吳邪嗎？”
七七看著近在幾步外的血緣標記，沒有回答。
歲歲也沒有追問。她把空杯擦乾淨，疊好放進懷裡。在實驗室，能再次使用的東西不可以丟，否則下一次就沒有了。
七七想告訴她百寶箱裡還有很多杯子，最後卻沒有阻止。擁有一個自己的杯子，也許比知道物資充足更重要。
背後忽然傳來沙粒摩擦聲。
她猛地回頭，發現吳邪已經睜開眼。男人的視線還有些散，先看見頭頂的遮陽毯，又落到她手裡的水瓶上。
歲歲抱緊水，飛快退到小沙狐身後。
明明狐狸還沒有她小，她卻藏得很認真，只露出半張臉。
吳邪嗓子幹得發疼，一開口聲音都是啞的：“水……是你給的？”
歲歲不說話。
解雨臣也醒了。他沒有急著坐起，只轉了轉眼睛，把周圍情況看了一遍。水、軟杯、補液鹽，還有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姑娘。
“謝謝。”他先說。
歲歲看向七七看不見的方向。
【他在謝你。可以不回答。】
她想了一會兒，搖頭：“是七七的水。”
吳邪與解雨臣對視一眼。
這裡沒有第三個人。
解雨臣撐著地坐起來，動作很慢，刻意沒有靠近：“七七是誰？”
“七七就是七七。”
這回答沒錯，也等於什麼都沒說。
吳邪緩過一口氣，注意到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舊衣服，還有細得過分的手腕。他儘量把聲音放輕：“你叫什麼名字？”
歲歲又不回答了。
小沙狐擋在她前面，衝吳邪呲出一排小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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