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燒。”
七七立刻送出一支額溫槍和退熱貼。吳邪先在自己額頭上測了一次，又把退熱貼貼到自己手背上，讓她看這些東西不會扎人。
“三十九度一。”他看著數字，臉色沉下去，“得儘快處理。”
歲歲聽見“處理”，又開始往後縮。
“不是處理你。”吳邪把額溫槍放遠，“是讓這裡不再燒。”
他指的是她右臂，而不是她這個人。
歲歲看了他很久，終於把寬大的袖子往上拉了一點。
皮膚下方有一塊明顯紅腫，中心是一道已經癒合多年的細小切口。解雨臣隔著距離觀察，沒有直接碰：“裡面有東西。感染可能就是它引起的。”
【掃描確認，皮下異物深度不到一釐米。】七七從音箱裡說，【需要消毒、退熱和取出。】
“能等到找到隊伍再做嗎？”吳邪問。
【不能保證。】
歲歲聽見他們談論自己的胳膊，卻沒有一個人命令她伸手。她低頭看著紅腫的地方，小聲說：“是不是歲歲剛才沒走好？”
“不是。”吳邪答得很快。
“杯子掉了。”
“杯子掉了也不是錯。”
“歲歲沒有不乖。”
吳邪終於明白了。
她不是在為行為辯解。她是在告訴別人，自己疼了，卻又害怕疼痛會變成新的罪名。
“對，你沒有不乖。”他蹲在她能看清的位置，一字一句地說，“但是歲歲疼了，可以直接說疼。疼不是犯錯，也不會因為說出來就被帶走。”
歲歲攥著袖口，試了兩次。
“歲歲……胳膊疼。”
七七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輕得幾乎發顫。
【我聽見了。】
吳邪也說：“我聽見了。”
解雨臣開啟衛星終端，只接收七七提供的粗略掃描位置。這東西不能真正透視皮下，更不能代替醫生。
【她需要相對無菌環境和專業醫護。】七七從小音箱裡說。
吳邪看了一眼外面漸暗的風沙：“我們連原路線都不能走，去哪找醫生？”
解雨臣重新搜尋備用頻道。剛才遮蔽追蹤時，他已經向解家發過一組無文字求援碼。螢幕上的訊號閃了兩下，一條短訊息終於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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