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右下角是什麼？”他問。
吳邪皺眉：“小花，二叔說不要誘導。”
“所以我沒給選項。”
歲歲看著那半隻鞋：“黃色小鴨子。另一隻腳溼了，因為歲歲踩到水。”
照片清晰度不高，放大後卻真能看見鞋面上一小塊模糊黃色。
“樹後面呢？”
“有一個石頭缸，裡面沒有魚。爸爸不許放，說歲歲會掉進去。”
吳邪知道那口石缸。後來院子翻修，早已被移走。
他又問了幾個只有見過舊院子的人才知道的小細節。歲歲答得斷斷續續，有些不知道，有些只記得顏色和位置。她沒有因為急著證明自己而編造答案。
吳邪收起終端：“夠了。”
歲歲立刻問：“幾分？”
“不是考試。”
“答錯了嗎？”
“沒有。就算答錯，也沒有關係。”吳邪看著她，“我現在相信，你認識十七歲的吳邪。”
“但這還不是最後的認親。”解雨臣補充，“等安全以後，要做正式檢查。不是因為你答得不好，而是壞人正在找你，我們必須把證據做得誰也推翻不了。”
歲歲只聽懂一半：“還要考試嗎？”
“不考試。”吳邪說，“可能取一點口腔裡的東西。到時候先告訴你怎麼做，你可以問，也可以停。”
她聽見不會因為答錯被趕走，才點了點頭。
“那你呢？”
“我是他長大以後。”
她伸出手，像檢查一件不確定的東西，在離他下巴半寸的位置停住：“會扎手。”
吳邪笑了：“鬍子當然扎手。”
“十七歲沒有。”
“人會長大。”
“歲歲沒有。”
這一句話輕輕落下來。
吳邪笑不出來了。他沒有急著說她以後一定會長大，也沒有拿不知道能否兌現的話哄她。
“那我們慢慢來。”他說，“先認現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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