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認為足夠。】
歲歲抱緊音箱，點了點頭。
阿寧沒有繼續逼問：“行。只要你們遵守營地規則，我也遵守。”
解雨臣補了一句：“醫療車周圍拉綠色警戒繩，進入前先出聲，得到允許再靠近。”
“這是營地，不是你家。”
“所以我只圈醫療車，不圈你的營地。”
兩個人對視幾秒，阿寧最終叫人拿來一捆綠色標記帶。
歲歲一直聽著。她不懂他們為什麼每句話都像在推一扇很重的門，只知道最後那圈綠色繩子是給她的。沒有電，也沒有鎖，只是在告訴別人先停下來。
“說完了嗎？”她問。
“說完了。”
“沒有趕歲歲走？”
“沒有。”吳邪伸出手，又停在她能選擇的位置，“要下來嗎？”
歲歲沒有抓他的手，而是自己踩著踏板下車。落地時腿還有點軟，她扶住車門站穩，抬頭看見營地裡的動物全動了。
原本拴在西側的四匹馱畜同時轉頭，韁繩繃得筆直。兩條負責警戒的黑背犬先是低低叫了一聲，隨後竟掙開訓犬員，穿過人群朝她跑來。
吳邪剛要擋，歲歲已經蹲下。
兩條大狗在她面前猛地剎住，一隻把腦袋塞進她手臂下，另一隻趴在她腳邊翻出肚皮。沙狐從車裡跳下來，不高興地擠進兩隻狗中間，尾巴掃得飛快。
馱畜也開始叫，營地邊緣的沙雀一隻接一隻落到車頂。
剛才還戒備森嚴的營地，轉眼像開了動物會。
一隻灰撲撲的鴿子甚至直接落在阿寧肩上。阿寧偏頭看它，鴿子又看了看歲歲，像嫌距離不夠近，撲稜著翅膀飛到她頭頂。
歲歲趕緊用手護住頭髮：“不能做窩。”
鴿子不肯走，最後被吳邪用半塊餅乾引到車頂。阿寧看著滿車頂的鳥，又看兩條翻肚皮的大狗，第一次對“動物都喜歡她”有了比報告更直觀的認識。
“這種情況能控制嗎？”她問。
“不能命令，只能商量。”歲歲說。
“商量有用？”
歲歲摸摸黑背犬的耳朵：“它們願意就有用。”
阿寧沒有笑。她習慣了命令和服從，這個答案顯然不在她熟悉的範圍裡。
“這什麼情況？”一個隊員看呆了。
阿寧看向吳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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