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洞上方的紅光消失後，黑瞎子爬上去看過。
石縫裡只剩一條細長拖痕，寬度比小紅大得多。幾片新鮮鱗片粘在石角，顏色暗紅，摸上去仍有溼潤感。
“剛走。”黑瞎子從上面下來，“不是一條小東西。”
阿寧讓所有人紮緊褲腳，檢查帳篷和車輛底盤。捕捉網上拆下來的麻醉針被封進硬盒，白色礦粉區域則做了紅色危險標記。
歲歲沒有因為那兩點紅光追過去。
她把柑橘味膏收進小包，跟著隊伍繞行。沙狐走幾步便回頭看風洞，耳朵始終沒有豎起來。
當天午後，車隊在一處背陰石門外停下。
這裡是老周所說先遣組最後一次傳送訊息的位置。地面有拖拽過補給箱的痕跡，石門內卻沒有人聲。
阿寧派出的搜尋組還沒回來，警戒犬先朝營地邊緣低吼。
不是對人。
一條近一米長的暗紅色蛇從岩石陰影裡緩慢遊出。它頭頂生著明顯的肉冠，鱗片上佈滿黑紅交錯的細紋，正是老周不願再靠近的雞冠蛇。
隊員立刻舉起工兵鏟。
蛇卻沒有撲。
它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身體繃得很緊，經過歲歲面前時速度反而慢下來。
七七的警報聲在小音箱裡響起。
【異常蛇類，毒性高，具有擬聲與群體行動可能。宿主不得徒手接觸。】
歲歲本來已經蹲下，聽見後又站起來：“它會很疼地咬人。”
“知道還蹲？”吳邪問。
“它嘴裡有東西。”
雞冠蛇確實銜著一塊金屬牌。牌子邊緣掛著血，隨著它爬行，在沙面滴出三四個深色小點。
阿寧認出牌子的形狀，眼神立刻冷下來：“先遣組身份牌。”
“別圍。”歲歲想起小紅出現時的規則，“圍著它，它會害怕。”
阿寧抬手，隊員向後讓開半圈，但武器沒有放下。
七七從百寶箱取出一個透明觀察盒。盒蓋有透氣孔，附著一根長布條，不是捕蛇鉗，也不是強迫動物鑽進去的工具。
【宿主可將盒子放在安全距離外，是否進入由它自己決定。】
歲歲用左手把盒子推到地上。右肩還疼，她沒有往前夠，只把布條的一端留在腳邊。
“放這裡，不碰你。”
雞冠蛇抬起頭，肉冠微微張開。它盯著歲歲看了一會兒，竟真的把金屬牌吐進盒子，又盤在盒子旁邊，沒有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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