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撤到下一處黃色集合點時，歲歲沒有下車。
所有人都在忙。醫療車已經先行，解雨臣跟車向外圍接應點轉移；阿寧清點俘虜與剩餘人員，黑瞎子檢查車輛底盤，吳邪則站在地圖旁重新畫撤離路線。
沒人注意到臨時名牌已經不在歲歲胸前。
大紅和幾條雞冠蛇一路遠遠跟著，停在巖縫陰影裡。它們恢復後沒有再攻擊，卻也沒有完全散去。
歲歲把軟杯、藥盒和壞掉的鐵皮鳥裝進小包。銀鎖留在脖子上，七七的小音箱仍系在衣服前。
【宿主在做什麼？】
“收東西。”
【為什麼？】
“車要給有用的人坐。”
七七沉默了半秒：【宿主也要坐車。】
“歲歲已經幫完了。”
她從另一側車門滑下去，準備跟著大紅走。安全繩還系在腰間，另一端卻沒扣吳邪；上車時他被叫走，只把繩尾放在座位上。
歲歲解不開復雜鎖釦，便拖著繩子往巖縫走。
沙狐先擋在她腳前，不讓路。大紅則抬起頭，向後遊兩步，又回頭等她。
“小狐狸要坐車。”歲歲說，“大紅不用。”
【宿主也要。】七七再次強調。
“吳邪生氣了。”
【他生氣不等於要趕你走。】
“以前生氣就會把歲歲關回去。”
七七一時找不到能讓她立刻相信的證據。
拖在地上的安全繩先被黑瞎子看見。他順著繩子找到巖縫口，沒有擋路，只吹了一聲很短的口哨。
吳邪回頭，看見歲歲揹著小包站在蛇群旁，臉色比剛才更難看。
他快步走來，又在兩步外停下：“你去哪兒？”
“不佔車。”
“什麼？”
“歲歲幫到人了。”她重複，“可以走了。”
吳邪這才明白那句“已經幫到人了”不是解釋，而是告別。
他想起臨時名牌，伸手摸向背包側袋，果然摸到那塊硬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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