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沒有逼問，直接播放從城內截到的兩秒握手音。司機臉色變了，說明他認得。
“一長兩短，代表目標進網；連續紅燈，代表燒車撤離。”
接應人員檢查儀表盤，果然在方向盤下找到一枚簡易燃燒裝置。若再晚幾分鐘，整車氣味劑和備用電池都會被銷燬。
“拆引信，保留無線電。”解雨臣說，“再給城裡回一條一長兩短。”
司機抬頭：“你會害死裡面的人。”
“正在害人的不是這條回執。”解雨臣將運輸單摺好，“是你送來的十六箱東西。”
他沒有留下來親自拆彈，而是把任務交給專業人員，自己回到醫療車旁確認中毒隊員情況。梁醫生說生命體徵暫時穩定，但仍需繼續轉運，解雨臣便安排一輛解家車直接護送，不讓傷員為了審車停留。
“北側交接車已截。”解雨臣透過耳機告訴阿寧，“車裡有備用電源和十六箱氣味劑。別讓趕蛇網接上供電。”
“能斷嗎？”
“主電源能，城內可能還有獨立節點。”
他讓人關閉補給車電瓶，拆下無線電模組，再用同一運輸編號向城內傳送“供電正常”的假回執。
回收隊沒有立刻意識到退路已被封。
主隊穿過第二處風蝕溝時，歲歲忽然停下。
不是因為白塔氣味。
巖壁上幾十只壁虎正集體往下爬。它們擠過歲歲腳邊，不停往石縫最低處鑽，連幾隻沙雀也從高處撲落，貼著地面飛走。
“上面不好。”歲歲說。
黑瞎子抬頭。巖壁看起來沒有異常，只有幾塊新風化的紅褐色斑點。
俘虜卻突然笑了一聲。
阿寧立刻把他按低：“啟動了什麼？”
男人不回答。
歲歲記得蛇耳朵疼時也會先躲高處的聲音。她指向最高的一塊紅斑：“它們都從那裡下來。”
黑瞎子用望遠鏡看清紅斑中央的一粒鏡頭：“節點。還沒亮。”
“全隊退到上一處綠色圓。”阿寧下令。
沒有人質疑歲歲的觀察。車輛倒退，人員沿低處反光貼返回。歲歲也沒有為了多找線索留在原地，她按規則回到吳邪身邊。
解雨臣從外圍收到同步定位，立刻判斷那段巖壁靠近備用供電支線。他用繳獲的補給車電臺傳送錯誤啟用碼，把回收隊的注意力引向北口。
“能拖多久？”吳邪問。
“不知道。”耳機裡的解雨臣說，“你們先走，我讓空車替你們報位置。”
歲歲對小音箱說：“七七，小花在很遠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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