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座標已上傳。”
石樑後的聲音還沒落下，張起靈已經帶著三人離開。
胖子的傷腿剛換過布條，血還是一點點往外洇。解雨臣揹著他的包走在最後，胖子伸了兩次手，連揹帶都沒碰著。
第三次，解雨臣停下腳步：“你再搶，我就把包裡的針全扎你腿上。”
胖子把手揣回兜裡：“花兒爺，醫者仁心這四個字，你是一個都沒沾。”
“我不是醫生。”
“看出來了，醫生沒你這麼記仇。”
“閉嘴，省點血。”
前面的張起靈忽然停下。
甬道在這裡分成了三條。左邊覆著一層灰白的礦霜，中間留著四行溼腳印，右邊最窄，洞頂垂下一根生鏽的銅鏈，還在輕輕晃。
歲歲抱著七七，站在岔路中央看了很久。
七七沒有聲音，也拿不出任何東西。三條路在她眼裡都一樣黑，她連哪條更危險都看不出來。
“我不知道走哪邊。”她說。
胖子正靠著牆喘氣，聞言抬起頭：“這有什麼？胖叔也不知道。”
歲歲看向他。
她抱著七七往旁邊退了一步，想把岔路口讓開。
胖子抬起槍，橫在她身後：“往哪兒去？”
“我不擋你們。”
“你站中間才不擋。跑最後頭去，後面的孫子一伸手就能把你撿走。”
歲歲看了一眼他們來時的路，又走回張起靈身後。
“認路有小哥，算賬有花兒爺。”胖子指了指自己，“胖叔現在只會流血，不也還在隊裡待著？”
解雨臣冷冷看他一眼：“你還挺驕傲。”
“主要是隊裡不按本事發飯，不然胖爺早餓死了。”
張起靈蹲在三條路前，分別摸過地上的水痕。中間有四個人留下的腳印，一路往裡，卻沒有往外走的。鞋印邊緣還沾著白粉，顯然是剛踩出來的。
他站起身，指向右邊。
歲歲立刻跟上。走出兩步，她又退回來，從衣兜裡摸出一小截紅繩。
她沒往新路上系，而是蹲到他們來時的石樑邊，把繩結塞進缺角石塊與牆根間的窄縫，只留了一小截線頭。線貼著地，站著看不見。
“這裡走過了。”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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