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貼近牆面聽了片刻，指向銅牌上方：“有線。”
解雨臣將刀尖探進灰縫，果然挑出一根細如頭髮的銅絲。銅絲繞過牌子背面，一直繃向牆內。
胖子看了一眼：“拽出來會怎樣？”
“不知道。”
“那還拽？”
解雨臣盯著越來越近的水紋：“再等水漫上來，誰也別想把它帶走。”
牆後忽然傳來一聲輕響。
銅絲自己收緊了。
解雨臣立刻將短刀插進銅牌下方，猛地往外一撬。銅牌離牆的瞬間，細銅絲彈向牆內。
張起靈抽刀壓住銅絲，反手將它繞上刀柄。
牆裡傳來齒輪轉動的聲音。
頭頂一塊磚突然下沉，渾水從縫裡直衝下來。解雨臣沒有鬆手，另一隻手扣住銅牌邊緣，一點點往外拔。
銅牌背後還粘著一個拇指大的玻璃管。
管裡裝著暗紅色液體。
細銅絲只要再縮半寸，玻璃管就會被牆裡的鐵片夾碎。
解雨臣捏住玻璃管，先將它從舊膠裡剝出來，再把銅牌整個拽離牆面。
張起靈這才鬆開銅絲。
鐵片啪地合攏，夾了個空。
玻璃管在解雨臣指間晃了一下。貼過舊膠的管壁早已裂開，一滴暗紅液體滲出來，落在牆腳的青磚上。
青磚立刻冒起白煙，被水泡了多年的磚面轉眼黑了一塊。胖子伸手將歲歲往後撥，張起靈也橫刀擋住濺起的水點。
解雨臣讓裂口朝上，用防水布裹緊玻璃管，單獨裝進一隻硬殼證物盒。那股刺鼻的氣味隔著防水布仍往外鑽。
胖子長出一口氣：“這玩意兒要真炸了，胖爺這雙鞋算工傷吧？”
“不知道。”解雨臣把證物盒塞進防水袋，“你可以留下來試試。”
“那算了。胖爺這人不好奇。”
解雨臣翻過銅牌。
背面的白塔印記已經完整露出。塔下還刻著一行很淺的小字：吳家舊倉，西南轉運線。
胖子湊近看了一眼：“吳家的轉運線，怎麼讓白塔刻在牌子背後？”
“舊倉最後一張轉運單，寫的是A-017。”解雨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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