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二白抬手，把族譜合上了。
書頁合攏的聲音很輕。院裡卻沒人再說話。
胖子往前探了探腦袋：“香爐也撤了吧。吃頓飯弄得跟給人上供似的，孩子還怎麼下筷子。”
黑瞎子從桌邊抽走一隻拍照用的紅綢花，隨手扔給管家：“這個也收。看著扎眼。”
吳二白沒有反對。
人被請進餐廳，香爐和族譜被搬走，桌上的紅布也換成了素色桌旗。可歲歲仍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
吳二白看著她：“還想吃這頓飯嗎？”
歲歲想了想：“有面嗎？”
“有。”
“哥哥和胖叔叔也吃嗎？”
“都吃。”
她又看一眼那張圓桌：“你坐哪裡？”
吳二白指主位：“這裡。”
歲歲順著桌邊慢慢走了一圈。主位旁邊那張椅子鋪了新軟墊，背上還繫了個小小的紅結，顯然是給她留的。
她沒坐。
她繞過吳邪、胖子和張起靈，走到最遠的那把椅子前，把椅子拖開一點，自己爬了上去。
她把紙袋放到椅子旁的矮櫃上，隔著整張桌子看向吳二白。
“我坐這裡。”
吳二白點頭：“好。”
管家想把她的碗挪到近處，吳二白看了一眼，管家立刻收手。
菜一道道上來。有人想給歲歲夾魚，吳邪先把筷子放下：“讓她自己夾。”
胖子把轉盤轉到歲歲面前：“夠不著就叫我。胖叔叔腿瘸了，手還挺好使。”
歲歲自己夾了一塊魚肉，慢慢挑刺。吳二白一直沒動筷子，只看著她把魚刺吐到盤邊。
歲歲抬頭：“你為什麼看我？”
吳二白頓了一下：“我不知道你愛吃什麼。”
“可以問。”
“那你愛吃什麼？”
歲歲看看碗裡的魚：“今天喜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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