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滾出去!”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大門重重合上,李路林和同事站在門外面面相覷,裹著冰碴的冷風毫不留情的打在二人臉上。
同事生無可戀的抹了把臉,“恐懼的、害怕的我見過不少,把警員趕出去的還是頭一遭遇到。”
“少說兩句。”
李路林碾過大理石地板,腦中覆盤著和俞池泠的對話,到底是哪句話、哪個字眼踩中了他的雷點?
難不成是那句『詭域』?
這詞在詭異復甦的社會都成常見詞了,不應該啊。
他煩躁的捏了捏山根,撥通一串號碼:
“陳隊,我以辛海小隊隊員的名義申請調取俞池泠的個人檔案,現場出了點問題,有些事需要核實。”
對面的人沒多問,“等三分鐘。”
電話結束通話沒多久,李路林就收到了陳瀟的訊息,她發過來的那份檔案事無鉅細,幾乎囊括了俞池泠的前25年,連俞池泠小時候交過幾個朋友都清楚記錄。
【俞池泠,男,二十五歲,畢業於錦江大學。十二歲父母離異,他被判給男方,帶到錦江安全區生活;十年前一家人在出遊途中意外駛入A級詭域,三天後車輛開出,撞上公路的護欄,俞池泠下肢高度癱瘓,父親當場死亡……大學畢業後,他用遺產在商業街買下一家店鋪,從事木雕行業。】
李路林一目十行的看完,剛準備放下手機,陳瀟又發了一條簡訊:
“對了還有一件事,俞池泠當年離開詭域後曾經去基地做過一次檢測,一切資料正常,他成為了萬中無一的未覺醒異能者,放眼整個錦江,乃至全國都算孤例。
這件事當初在基地總部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總之你悠著點。”
“明白。”
李路林收起手機,總算明白了俞池泠的反應為什麼會那麼劇烈。
俞池泠作為一個親身經歷過詭域,甚至可能親眼目睹了父親死亡的災難倖存者,詭域對其內心造成了不可磨滅的損傷。
通俗來講,他對『詭域』PTSD了。
這樣看,李路林的行為無異於往人家傷口上撒鹽,俞池泠沒真拿東西揍他已經算夠剋制的了。
所剩無幾的良心抽痛了一下,李路林捂著心口,他可真該死啊!
“李副?”
同事在他眼前晃了晃,用一種做賊似的表情四處張望。
等確定四下無人後,他才猛的鬆了一口氣,緊接著湊到李路林耳邊小聲提醒:
“現在還在外面,要不咱收斂點?”
“滾犢子”,李路林賞了他一腦瓜崩,披上衣服,大步流星的往小區外面走:
“先回基地彙報,等空出時間你單獨跟我上門賠罪。”
“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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