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老頭所說，畫像右下角確實印著一行小字，申左念出上面的名字：
“無塵道人。”
沒聽過，但不妨礙他把畫像塞進口袋，先收起來，也許封隋箐知道點什麼。
老頭一臉憋屈的看著申左的強盜行為，敢怒不敢言。
“供臺上的香是怎麼回事？”
“這香也是道長教給我們的。”
暗紅的香菸飄散，奇異的中和了空氣中的腥臭。
申左抬手摺斷燃燒的香，“這東西是用血做的。”
“是”，老頭連忙點頭，“道長說血中寄存著生人的生息魂魄，把自身性命的一部分獻出去，才夠虔誠。”
“死人的屍體葬在哪裡？”
如果未來的墳地藏著秘密，過去也許能找到線索。
“吃，吃了。”
老頭嚥了咽口水，底氣不足的解釋：
“村子裡鬧饑荒，屍體的肉也算肉……”
“你的意思是這裡沒有墳地?”
“是。”
申左難得的沉默片刻，“最後一個問題，你們造香用不了這麼多血，剩下的血去哪了？”
“沒用完的都倒進莊稼地，大家想著等菩薩成了仙，看到我們的供奉，就給村子下雨了。”
老頭眼中淚花閃爍，真情實感的哭起來：
“我們也不想吃人，都是自己的親外孫，誰也捨不得，大家都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鱷魚的眼淚。
“眼淚留到上天庭到玉帝那裡哭吧”，申左一刀扎進他的顱骨，老頭雙目圓睜，無力的掙扎幾下過後癱軟在地，死不瞑目。
死後的屍體快速浮腫，裸露的皮膚爬滿屍斑。
他早就死了。
申左掏出畫像，畫中菩薩的唇角揚起，眉宇舒展，表情饜足，像是剛飽餐一頓。
他彎腰拾起一支香，剛才被他掐斷的部位重新燃燒起來。
只是這一次香菸沒再進入畫像體內，而是直直飄向天空，猶如人的靈魂徹底消散。
菩薩吃得從來不是香，而是點燃香的人，香只是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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