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隋箐蹙眉,“我猜測我們經歷的詭域是現實的投射。”
“如果真是這樣就糟糕了。”
陳瀟努力剋制住自己,儘可能用平和的語氣說:
“你們經歷的詭域與尋常詭域無異,說明不鳴島的相關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不然不可能保證如此高的投射率。”
“換而言之,他們也許早在暗地裡進行了上百起類似的實驗。”
嶽閔驚的從椅子上坐起來,“上百起!如果每個都像A-211一樣,那豈不是已經死了幾萬個人!”
“是,而且是在基地不知情的情況下。”
堪比一座小型城鎮的人口消失,基地卻毫無所覺,這樣嚴重的錯誤不是一兩句簡單的職員失職能解釋的,它背後是高層故意隱瞞的結果。
可能是一個,也可能是全部。
而他們這麼做的目的,只不過是為了滿足自己的一己私慾。
無力感席捲而來,陳瀟癱坐在沙發上。
她漫無目的的盯著菸灰缸,好像看見了那群高層夾著雪茄,在辦公室高談闊論的樣子。
官大一級壓死人,這道理放在哪裡都行得通。
陳瀟只是個異能隊隊長,倘若真的和高層撕破臉,她的結局也只有一個,撤隊離職。
就在這個檔口,申左突然提起另一件事,他衝螢幕另一頭的封隋箐問:
“封姐,無塵道人的事你查的怎麼樣?”
“查到了,無塵道人原名黃天忠,辛海本地人,師從天虎門,因使用邪門歪道殘害同門而被除名。”
封隋箐回過神,從布包裡掏出記錄本,“天虎門三年前已經解散,門派裡只剩一個掃地僧,我交了錢讓他帶我去了無塵曾經的房間,除基礎被褥,再無其他。”
“離開天虎門後呢?”
“他曾短暫的在辛海住過一段時間,但距離太遠,我只好拜託同門師姐幫忙,師姐告訴我,黃天忠只在那裡住了半年不到就搬走了,現在早就有了新的住戶,家裡的痕跡也被清的一乾二淨。”
“線索全斷了”,申左轉了一圈脖子,“一個人的生存痕跡不可能消失的這麼幹淨,看來他是被不鳴島收編了。”
“多半如此。”
果然走不通,申左原本想著拿無塵道人做突破口,挽救一下大家岌岌可危的自信心,沒想到反倒往裡添了把柴。
會議室的氣氛重新安靜下來,陳瀟沉默良久,她看著申左三人年輕的面孔,握緊拳頭。
這事背後的水太深,不能把孩子的未來也搭進去。
“這件事你們幾個以後都不要摻和了,對外也不要提,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申左雙手拍桌,“我不同意!”
“你們沒有選擇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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