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懿烏看著牆上的紋路咧開嘴,她興奮的過了頭,竟然主動跑到主持人的屍體旁觀察。
蠕動的血肉忍不住讓人聯想成某些噁心的東西,血腥氣彌散,離得近的選手只覺胃部一陣翻江倒海。
梵懿烏轉向看席的眾人問,“好看嗎?”
現場一片死寂,彈幕罕見的沒有發表任何言論,觀眾席的導師彼此對視過後,十分統一的給了滿分。
“2號選手梵懿烏綜合評分100,評級A。”
角落的機器盡職盡責的吐出一張金卡,卡片在鐳射燈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背面刻著她的名字和分數。
“請2號選手回到等待區,舞臺因特殊狀況緊急處理中,請稍後。”
“叔叔阿姨,我們下次見。”
梵懿烏一蹦一跳的走下臺,語氣歡快的彷彿她殺的不是人,而是什麼可以隨手碾死的螞蟻。
後臺的其他人對她避如蛇蠍,自動為她讓開一條路,於是梵懿烏就這樣暢通無阻的來到俞池泠面前。
眾人看著梵懿烏一步步靠近輪椅上的瘦弱青年,不約而同的投去憐憫的目光。
陳瀟緊緊盯著梵懿烏的動作,指尖冒出零星的閃電,看樣子隨時準備出手干預。
不鳴島的那幾個人也暗中注視著這邊,隱晦的視線在梵懿烏周身上下打量,似乎在估量她的異能等級。
只有角落的孔席樂兩耳不聞窗外事,即便有人後退時踩了他一腳,他也全然沒有反應,充分發揮著鴕鳥精神。
所有視線都匯聚到俞池泠這裡,準確來說是匯聚到了梵懿烏身上。
梵懿烏在俞池泠身前站定,她垂頭不去看對方,沉默的等待自己的判決。
她不是不知道當著俞池泠的面殺死主持會造成怎樣的結果。
失去記憶的俞池泠會理所應當的厭惡她,恐懼她,然後驅逐她……
可梵懿烏還是選擇這麼做了,也不得不那麼做,她迫切需要證據來證明俞池泠是俞池泠。
她效忠的從來只有首領,而不是一個頂著首領殼子的普通人。
她要的是靈魂。
所以梵懿烏刻意讓俞池泠看到自己殺人的一幕,她要藉此撕開他偽裝的皮囊,看一看內裡到底住著誰。
梵懿烏這麼想著,一雙冰涼卻柔軟的手捧上她的臉。
抬頭,猝不及防的撞進俞池泠眼中溫柔的海,寬闊包容,足夠容納所有罪惡。
俞池泠動作溫柔的將梵懿烏散開的頭髮紮成馬尾辮,又理了理她的碎髮:
“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你不怕我嗎?”
兩道疑問同時響起,俞池泠失笑,他將下巴擱在梵懿烏頭頂,聲音透過振動的骨骼傳進她耳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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