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男人劇烈掙扎起來,身上絲線卻越收越緊,幾乎要勒進肉裡,疼的他冷汗直冒。
銀絲乖巧的把男人拖到俞池泠面前,討賞的蹭了蹭主人的臉。
俞池泠任由男人在半空吊著,他轉動輪椅靠近躺屍的孔席樂,少年用來遮掩的兜帽落下來,露出他那張慘白又毫無生機的臉。
孔席樂仰躺在地上,深藍色的眼睛如同一片死寂的深海,漫無目的的盯著頭頂的天花板。
燈光刺眼,孔席樂想把自己藏起來,卻沒什麼力氣動彈。
輪椅碾過的聲音靠近,孔席樂動了動眼珠,要不要讓開?畢竟輪椅從身上碾過去還挺疼的。
算了,反正傷害和死亡會遺忘他,忍一下好了。
孔席樂想通這一點,重新呈大字形攤開。
意料之外的,輪椅並沒有從他身上壓過去,反而停在了他跟前。
俞池泠彎腰和孔席樂對視,他的長髮垂落,微硬的髮尾掃過孔席樂的下巴,燒的他眼疼的白光也被俞池泠擋在腦後,只留一圈溫和的餘韻。
他在注視孔席樂,他看得到他。
乍一離開強光,孔席樂被變換的環境刺激的眼淚直流,淚珠滾進亂糟糟的頭髮,在眼尾留下溼潤的痕跡。
“你還好嗎?”,俞池泠想要伸手去扶,孔席樂卻應激般躲開他的觸碰。
和時間接觸的人都會被時間消解,這樣的悲劇孔席樂已經看累了,他沒有多餘的力氣再去哀嚎了。
他用斗篷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踉蹌著扶起倒塌的床鋪,床上發黴的軍綠色被褥支起一個弧度。
孔席樂又縮回了他的烏龜殼裡。
俞池泠懸在半空的手蜷起,神情落寞,是他太心急了。
“嗚!”
銀絲察覺到主人情緒不對,當即操控起男人的身體來了場並不優美的華爾茲,試圖緩解俞池泠的難過。
男人僵硬的環住對面的空氣,舞姿滑稽。
俞池泠悲傷的心情緩和了一點,絲線見縫插針的變成一條線團狗,圍著他吐著舌頭,身後的尾巴快要搖成螺旋槳了。
系統心底的危機感直線式上升,它跳上俞池泠的肩膀衝線團狗哈氣。
敢當著它的面撬牆角,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這麼一鬧騰,俞池泠的鬱氣徹底一掃而空,他安撫的順著炸了毛的系統,又指揮銀絲把男人拉過來。
他撤去男人嘴上的絲線,“我叫俞池泠,你怎麼稱呼?”
“你大爺!”,男人猛吸了口新鮮空氣,對俞池泠破口大罵,“我!”
俞池泠不跟他廢話,直接將傀儡線扎進他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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