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裡說未來他會答應了卡西烏斯刺殺凱撒,在成功殺死凱撒後,迎接他的卻不是自由解放的羅馬。
他被羅馬群眾視為惡徒,被迫跟隨卡西烏斯逃亡,為擴充軍隊他喪失了曾經堅守的正義,最後戰敗自刎。
他死後羅馬陷入徹底的動亂,百姓民不聊生,他嚮往的羅馬因他而毀滅。
信仰破滅讓布魯圖斯精神恍惚,他握著那封信,從天亮坐到天黑,一遍遍盯著上面的內容看了又看。
在天空最後一顆星星熄滅前,布魯圖斯終於動了。
他將信塞進書架最裡層,然後雙膝跪地,額頭虔誠的貼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未知而全能的神,請您告知我方向,我該怎樣才能拯救我心愛的羅馬?”
“……”
當然不會有人回應布魯圖斯,因為寫這封信的主人早已睡去。
俞池泠在水池待了一下午,他大致能猜到布魯圖斯後續的反應,繼續聽下去也沒什麼意義了。
於是,他乾脆回了房間,關門補覺。
黑夜再次降臨,孔席樂一如昨晚從黑暗中走出來,他沉默的佇立在俞池泠床頭,影子籠罩著俞池泠。
不知過了多久,孔席樂緩慢蹲下身,貼著俞池泠手邊趴下,他看著對方骨節分明的手,眼神罕見的出現了除呆滯以外的其他情緒。
如果這雙手摸上他的腦袋會是什麼感覺?
他也會像摸那隻肥貓一樣對自己笑嗎?
孔席樂突然很好奇,他又湊近了點,隔著最後一點距離,極其小心的用腦袋蹭了下俞池泠。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做,就像他至今不明白俞池泠為什麼會主動靠近自己。
可孔席樂現在不在乎了,他想就這樣也很好。
而孔席樂不知道的是,本該熟睡的俞池泠正目光溫柔的看著蜷在他手邊的孔席樂。
月光在兩人之間流淌成河,像一條褪去血緣的紐帶,將兩個人重新連線在一起。
*
當夜,陳瀟按照俞池泠先前的指示攔截了陰謀集團準備送往布魯圖斯府邸的信件。
她受限於雷必達的身份,日常的一言一行都被元老院貴族盯著,白天很難單獨行動。
陳瀟將卡西烏斯偽造的公民請願書燒成灰燼,又推開窗讓紙灰飛出去。
晚風吹拂,院子裡各色花卉圍成一圈,池子裡的魚躍出水面濺起零星的水花,可謂是無比愜意。
俞池泠昨晚來信告訴了陳瀟三件事,一是讓陳瀟密切關注陰謀集團,隨時出手阻斷送往布魯圖斯的信件。
二是就在最近幾天羅馬會出現異象,他會暗中散播凱撒將會被魔鬼附身的傳聞,扭轉布魯圖斯的惡名。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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