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你聽說過缸中之腦嗎？”
系統不明白俞池泠為什麼會這麼問，但還是老實回答：
【缸中之腦來自於一位人類科學家的假設，設想人的大腦被取出浸泡在裝滿營養液的缸裡。
同時將其腦部神經接上超級計算機，電腦會模擬人接觸到外界的反應，持續向大腦傳送電訊號，偽造虛假的五感、情緒、記憶，最終產生形似真人的感知錯覺。】
“系統 你不覺得這和我們現在的處境很像嗎？”
俞池泠支著下巴分析：
“從進入B-643我就在想詭異是怎樣搭建場景的。畢竟構建真實的場所費時費力，不划算。如果是利用幻象，基地的異能者應該早就察覺出不得勁，沒道理被困在這裡這麼久。”
“思來想去，只有缸中之腦最符合要求，儀器可以精準監測腦部電波變化，快速應對突發情況。”
說著，俞池泠起身來到浴室，他旋開水龍頭，熱水流進浴缸，水流相撞，發出嘈雜的嘩啦聲：
“在這個假設裡，用裝置把所有人的精神波頻聚在一起，造一座虛擬大樓不算難事。”
【所以，這和任務者決定以身犯險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俞池泠彎眉，他撥了撥熱氣氤氳的水面，以他指尖為中心，水面漾開一圈漣漪。
他掏出口蝴蝶刀對準大動脈，語氣稀鬆平常，“電腦可以模擬甚至篡改人的記憶，卻沒辦法改變既定的事實，比如死亡。”
“陳瀟和嶽閔這邊就麻煩你繼續跟蹤刺激。如果我成功了，時機到了就引導他們來找我，好不好?”
俞池泠看似在和系統打商量，實則從他做出決定的那一刻，事情就沒有任何轉換的餘地了。
系統想，如果任務者是一國之主的話，那他肯定是暴君、獨裁者。
【聽你的。】
阻止不了俞池泠，系統索性安靜的飄在一邊，看著俞池泠劃開動脈，然後泡進水池裡。
它唯一能做的就是將俞池泠的無痛開到最大。
痛覺可以遮蔽，因為失血造成的生理性反應卻不能。
鮮血溶進水缸，血液大量流失讓俞池泠的嘴唇變得蒼白，眼前的世界變得模糊不清，撥出的每一口氣都帶著顫抖。
即便如此，俞池泠還是盡力繃緊受傷的那隻手，讓血流的更快。
意識逐漸陷入混沌，俞池泠閉上眼，身體無力的滑入水池，浴缸裡的水猛的灌進口鼻，帶著一股彷彿要燒穿的辛熱。
*
再睜眼，俞池泠出現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頭頂是亮到刺眼的手術燈，空氣裡浮動著消毒因子的氣味。
俞池泠腦袋上戴著厚重的金屬儀器，電極磁片貼在太陽穴，連線線連到兩旁的顯示屏上，螢幕上面的場景正是那棟大樓。
猜對了。
他側頭，旁邊躺著幾十個和俞池泠一樣打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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