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才能殺了你？”
陳瀟看著申9從地上爬起來，對方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緊接著一屁股坐到鐵床上。
他雙手撐在身側，未完全發育成熟的身體只到陳瀟脖子的高度。
申9百無聊賴地晃著腿，“儲備一份程式碼需要載體，只要毀掉載體，程式碼自然就不復存在了。”
“載體?”，陳瀟重複了一遍，追問，“你的載體是什麼？”
這下換申9沉默了，他支著下巴想了半天，思考著該如何描述那東西的樣子。
良久，申9伸手，手指在空中比劃出圓的形狀，“大概是一個轉軸上面連著很多個圓圈，圓圈中央是一個沙漏，沙粒是金色的，還會發光。”
“所有實驗體的分身都會儲存在那種東西里面，只要毀掉它，我就會死。”
申9描寫的十分詳細，詳細到像是親眼見過，讓陳瀟不禁產生懷疑。
如果申9他真的見過那個載體，為什麼沒有直接毀掉它，而是選擇借他們的手行動?
很難不讓人猜想其中有陷阱。
這麼想的，陳瀟也就這麼問了。
“我進不去”，申9打了個哈欠，眼角沁出淚花：
“實驗員為了防止我們這些不聽話的實驗體發瘋毀了載體，特意設計了排斥裝置，一旦發現有實驗體靠近，就會啟動攻擊模式。
我已經在儲存室門口死了七十來次了，實驗室的護士和研究員這次出動，也是為了這件事。”
“載體在哪裡？”
“……”，申9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意識到無法透露和載體有關的訊息後，他無奈的一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陳瀟直視申9的眼睛，內心猜忌，申9是真說不出口，還是不想說？
申9無視了陳瀟探究的目光，仰倒在床上，一隻手抓住被子將自己裹起來，理直氣壯：“我等著你的好訊息。”
“我會再來找你，希望下次見面你不會這麼慘。”
交流結束，陳瀟就推著醫療車回去了。
上行的電梯不需要護士長的通行證，陳瀟很輕易就回到了原本的樓層。
她先是躲進洗漱間換下了那套護士服，又將推車藏進一個隱蔽的角落，確定一切處理妥當後快步溜進病房。
病房內，跟著陳瀟一起進入詭域的異能者們相繼醒過來，蜂鳴四人也在其中。
樓冉丘被隊友攙扶著，她面色蒼白，瞳孔有些擴散，手臂因為注射鎮靜劑留下的針孔還在不停流血。
狀態很差，但總歸清醒了。
陳瀟衝樓冉丘頷首，視線在她白色的眼仁上停留一瞬，又若無其事的轉過頭，衝昏迷的其他人簡單解釋了下現在的情況。
恰在此時，嶽閔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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