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段時間忙,俞池泠已經很久沒去店裡了,店不開門就意味著沒有金錢收入。
他不賺錢了,但店面的租費可是照交不誤。
這種只吐不吞的情況和搶錢有什麼區別!
俞池泠準備日後居家辦公,沒事的時候雕幾個小玩意兒,再交給孔席樂拿去店裡賣。
不僅賺錢,還能幫助孔席樂儘快重新適應人類社會,也方便和嶽閔他們偶遇,解開心結。
更重要的還是讓孔席樂學著離開俞池泠,獨自生存。
俞池泠很早之前就發現孔席樂對自己的依賴程度強的不是一星半點,一旦離開他視野範圍,孔席樂就會變得無比暴躁不安,整個人縮在角落裡啃指甲。
和他還受時間困束時沒什麼兩樣。
如果孔席樂一直如此,俞池泠這麼久以來的努力毫無意義。
想到這點,俞池泠招手示意孔席樂進來。
後者三步並作兩步,小跑到俞池泠跟前,握著塑膠袋的大拇指指甲蓋上是參差不平的咬痕。
俞池泠伸手,孔席樂就自覺彎腰把腦袋塞到他手裡,感受著頭頂傳來的輕微摩擦,他愉悅的眯起眼睛,內心的焦躁逐漸平復。
揉了一會兒,俞池泠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了孔席樂,對方面上的笑容一僵,像是沒聽清似的反問:
“什麼?”
“去外面看看吧,世界沒你想的那麼壞”,俞池泠嗓音溫柔,孔席樂卻只覺如墜冰窟。
他捏住塑膠袋的手收緊,下唇咬到發白,眼淚不爭氣的從眼眶裡滾出來,不偏不倚落在俞池泠眼下。
“哥不要我了。”
“我不是,我沒有!”,俞池泠手忙腳亂的去擦孔席樂的淚,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順著他的指縫一路蜿蜒到臂彎。
俞池泠合理懷疑,再讓他這麼哭下去,這個家遲早被淹了。
眼前的人被淚水模糊,孔席樂耳邊嗡鳴聲不斷,任由俞池泠說破嘴皮子,也一句沒聽到。
他自顧自沉浸在悲傷的情緒裡,情緒越來越糟糕。
“那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
“我連哥的愛都沒了,不如死了算了。”
孔席樂憑著感覺圈住俞池泠的手腕,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被拋棄的咬牙切齒,“哥好殘忍,對我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他把臉埋進俞池泠頸窩,滾燙的淚刺得他渾身一激靈。
俞池泠感受著頸側溫熱的觸感,硬著頭皮安慰,“沒說不要你,我好不容易才把你找回來,怎麼會不要你呢?”
“騙子。”
少年聲音沙啞,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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