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墨染坐在椅子上,側頭看著她,眼裡第一次浮現出複雜的情緒,他從來不是一個多愁善感的人,因為他的實力可以碾壓一切,可面對眼前的女孩,他卻無能為力。
或許這就是這個時代的悲哀。
他坐了很久,街道上的人來來往往,每個人臉上都少不了一絲憂愁。
沒等到小姑娘醒來,卻等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獨九孤揹著他那黑木匣子朝這邊走來。
他的頭髮還是那樣的蓬亂,一副不修邊幅的樣子。
黑木匣子被放在酒坊外面,獨九孤緩步走了進來,一進便看到江墨染坐在一旁,給他打了一個噓噤的手勢。
獨九孤先是一愣,隨即點了點頭。
他徑直走到江墨染旁邊坐下,兩個在上午還大打出手的人,此刻卻默契十足地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獨九孤這才緩緩開口:“你近三年為什麼沒有露面。”
“沒意思了。”江墨染淡淡道。
獨九孤沉默了片刻,對方這個實力確實有資格說這個話。
“你呢。”江墨染問道:“走遍整個江湖,見到什麼了?”
獨九孤垂眸,似是回憶,又像是在回味這一路走來的點點滴滴。
“見過各式各樣的人吧,還有各式各樣的事,總結來說的話,就是一個字,苦。”
“子作食,女作娼,男補戰骨,老殘死野路。”
“見多了,其實感覺也就沒什麼了。”
獨九孤說得很自然,眼中似乎倒映著蒼生百態,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滄桑。
江墨染靜靜地聽著,莫明想到姬燁說的話。
【我相信你會答應的。】
他說的是那麼肯定,但我會答應…嗎。
“啊!兩位客官久等了!”小姑娘剛一睡醒,一下就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兩人,這才意識到自己睡了很久。
獨九孤擺了擺手,示意無妨。
“老樣子,這次梅花釀來兩份。”說著,江墨染轉頭看向他,笑著說道:“你絕對會喜歡喝的。”
獨九孤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粗大的竹筒遞給小姑娘,江墨染也把那破舊的酒葫蘆遞了過去。
他看著對方手上的酒葫蘆,有點詫異的問道:“你這酒葫蘆都這麼舊了,怎麼還不換一個。”
江墨染聞言賣了個關子:“經常用一個茶壺煮茶,裡面會生出一種叫茶垢的東西,往後你用那個茶壺煮水,也會有一股茶味。”
“所以道理一樣,我的酒葫蘆裝水也會有一股酒味,我很喜歡。”
獨九孤一愣,似乎沒想到會這樣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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