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把我裙子弄髒。”
樓夭眉梢微挑,心道這仙子說話果真迂迴——既怕髒了裙子,又暗示要人暖床。
看來今夜,仍是逃不脫這“人形暖爐”的差事。
荒郊野嶺沒有什麼調料,不過樓夭本身也不是特別講究的人,只要能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樓夭將兩隻錦雞收拾乾淨後,又用匕首削尖了幾根樹枝,穿過雞身架在火堆旁。
洞裡的柴火已經不多了,樓夭剛準備出去再撿一些回來,徐月汐卻不知何時抱了一堆放在了他的腳邊。
火苗舔舐著潮溼的木料噼啪作響,冒出一縷縷青煙,燻得人眼睛發澀。
錦雞皮薄肉嫩,遇火便漸漸收緊,表面的水汽被熱力一點點逼出,化作細密的水珠滾落,落入火堆裡哧哧作響。
徐月汐倚在石壁旁,默不作聲地看著少年專注的側臉。
“話說起來,師傅你到底修煉了多久啊,江湖上說你五年、十年的都有,但就是沒有個準確時間。”
“十三年。”
“那就是十歲習武,九年就成了天下第一?”
樓夭對此感到有些無奈。
自己這個開掛選手在八歲開始修行,雖然說拿著的功法本身是爛大街的貨色,但整整六年過去,卻還是八品武者,的確是有些丟了穿越者大軍的臉。
而眼前的這位本地土著,僅僅用了九年的時間修行武道便成為了世間公認的天下第一。
實在是令人感到羨慕嫉妒恨。
“不是天下第一,還有很多比我厲害的人。”
“可是天下人都覺得你是天下第一。”
“我從沒想過做天下第一。”
徐月汐垂眸看著跳動的篝火,指尖無意識劃過硯霜劍吞口的六瓣霜花,語氣淡得像洞外飄著的雨霧。
彷彿那江湖人人爭搶的名頭,於她而言不過是件隨手可棄的外物。
樓夭捏著樹枝的手頓了頓:“那師尊當初為什麼要修行武道?”
洞內靜了片刻,只有柴火噼啪作響。
良久,才聽見她清冷的聲線落下:“為了復仇。”
“那……仇報了嗎?”
徐月汐沒說話。
篝火光焰忽地一跳,橘影搖曳,將她眼底翻湧的暗潮盡數掩於明明滅滅之間。
見到寒煞仙子這般黯然神傷的模樣,樓夭便知再問下去也只會戳人痛處,於是識趣地收了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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