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天光乍亮,隕星淵上空卻不見多少亮色。
雖然說時值盛夏,裂谷四周卻籠著一層化不開的陰寒之氣。
薄霧貼地遊走,草葉上凝了厚厚一層白霜,像是深秋才有的光景。
桐淺打著哈欠從帳篷裡鑽出來,白髮亂蓬蓬地翹著。
“這鬼地方怎麼比上回更冷了幾分,難不成真的跟那黃泉有關?”
樓夭只是淺眠,被自家師祖這一嗓子直接驚醒了過來,從包袱裡取出薄荷丸含在口中。
“師祖之前來過這裡嗎?”
“肯定的啊,十年前我就來過一次。”
“這麼說……這秘境已經是有了很多年的歷史了?”
“不知道。”
樓夭無語,心想自家師祖真的是蠢蠢又笨笨啊。
各宗門的弟子們陸續起來收拾行囊,準備進入隕星淵開始歷練。
慧淨法師是此地輩分最高的人,自然由他來主持開淵前的禮數。
老僧走到裂谷邊緣的一塊青石上站定,手中的黑檀念珠緩緩轉動,誦了一段簡短的開言,聲音不高,卻渾厚沉穩,字字清晰地送到每個人耳中。
無非是些警示與祝禱之辭,願諸弟子得機緣而歸,莫因貪念誤了性命。
眾人都安靜聽著,連鳳求凰也沒出什麼么蛾子,只是單手撐著腮幫子,赤瞳懶懶地掃著人群。
樓夭站在劍星宗的佇列裡,目光不經意間又撞上了那雙紅瞳。
鳳求凰今日換了件暗紅色的短打勁裝,銀髮束成高馬尾,瞧著比昨夜利落了不少,可那雙眼睛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打量模樣,像是在挑什麼合心意的東西。
樓夭注意到她看了自己好幾回,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滋味,只覺得這女人的目光像貓盯著魚缸裡的金魚似的,不緊不慢的,帶著點審視又帶著點玩味。
“大姐……你不會真把我當成採補物件了吧?”
樓夭搖了搖頭,心想自己看上去也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四品武者,應該是不會引起對方興趣的……
總不會是看上他這張臉了吧?這女人不是女同嗎?不會是雙性戀吧?
樓夭覺得對方性取向應當不是謠傳,畢竟從名字就能聽出來,估計在床上還是1。
要知道這個世界各種武功千奇百怪,男變女女變男的功法、雌雄同體的功法可以說是司空見慣,雙修之道的法門即使在正道宗門也有所記載。
就好比大秦王朝上一屆皇帝,便是女子稱帝,按理來說應當會遭到朝中重臣極為反對,可她卻偏偏修煉了一種功法,能夠將體內真氣凝聚成幻龍,能夠讓女子懷上龍嗣……
樓夭忽然意識到什麼,瞬間屁股一緊,希望這種事情不要發生。
不過轉念一想,鳳求凰是極樂宗的帶隊宗師,應當是不會進入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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