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汐低頭看了一眼交握的手,沒有甩開,也沒有加快步伐。
兩人便這樣牽著手逛遍了半座城,看遍了其中的萬紫千紅。
在樓夭看來,豐都城比泗陽城和六宣城都要繁華得多。
文人墨客氣韻悠長,水鄉長大的女兒也要更加秀美。
要知道美人胭脂榜裡,天下第一和天下第三的宮棠都是江南人。
樓夭拉著徐月汐去猜燈謎,攤主是個留著山羊鬍的老者,見有人來便笑呵呵地指著頭頂的紅紙。
“小哥,可要來試試手氣?這糖人做得可俏了,正配你身旁這位姑娘!”
“猜中三個,這一對兒就歸你!”
樓夭仰頭看了幾眼,一口氣把最上面那排的謎面全說了出來。
“‘畫時圓,寫時方,冬時短,夏時長’——日!”
“‘解落三秋葉,能開二月花’——風!”
“‘一聲不響,二目無光’——枕頭!”
攤主捻著鬍子驚得半天沒合上嘴,也只好乖乖奉上了兩隻糖人。
是一隻小兔子和一隻小狐狸。
樓夭把狐狸遞給徐月汐,自己咬了一口兔子耳朵,因為天寒地凍變得硬邦邦。
徐月汐拿著那隻糖狐狸看了一會兒,沒有吃,只是握在手裡。
直到糖的表面化出一層薄薄的糖水,沾了她滿手,女人也未曾放開。
樓夭輕嘆口氣。
旁邊幾個暗中觀察的天山劍派弟子看得目瞪口呆,互相遞了遞眼色,臉上寫滿了“我沒看錯吧”。
在他們的印象裡,每年年末這位寒煞仙子都是獨自一人來去,冷冰冰的像塊行走的冰。
今日卻牽著個少年滿街逛燈會猜燈謎,手裡還捏著只糖狐狸……
有個年輕弟子實在是沒忍住,從攤子後面探出半個身子想看得清楚些,被身邊的師兄一把拽了回去。
“你想死啊!這一看就知道是她的童養夫啊!”
“童養媳才對吧!這小孩兒看著還沒我大呢!”
到了深夜,街上的熱鬧漸漸散了,剩些零星的行人裹緊衣領匆匆走過。
樓夭跟著徐月汐拐進一條僻靜巷子,推開一家茶樓的木門。
樓下已經打烊了,掌櫃的趴在櫃檯上打瞌睡。
徐月汐沒有驚動他,問小二要了壺茶,帶著樓夭上了二樓臨窗的雅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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