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夭低頭撥火的樣子安靜得很,火光映著側臉的輪廓,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抹淡影。
白思淼把溼透的鞋襪脫下來搭在火邊烘著,假裝不經意地問了一句。
“公子莫不是一個人行走江湖?難道不怕在這荒山野嶺的遇到什麼壞人嗎?”
樓夭抬眼看了看她:“一劍在手,行走江湖自然不覺害怕。”
白帆州在旁邊眨了眨眼:“你也是武者?難不成也是去參加問劍大會的?”
樓夭點了點頭,隨即低頭看了一眼腰間那柄月翎劍。
月翎劍自然算不得什麼絕世神兵,跟樓夭在劍星宗寶庫裡見過的那幾柄真正寶劍,比起來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可月翎劍陪他走過不少路,從山上到山下,月翎劍出了鞘便沒有讓他失望過。
但樓夭心裡清楚,以他如今的境界,這劍的材質到底有些不夠看了。
往後若遇上真正的硬仗,保不齊哪天便會徹底碎裂。
樓夭不希望看到那一天,畢竟這是師尊送給他的第一把劍。
剛好問劍大會就要在中秋佳節展開了,由琅琊王氏和鑄劍山莊合辦,不僅有了足夠的擔保,而且也是這段時間裡,江湖上為數不多的大事件。
樓夭覺得自己奪魁的事情,應該是板上釘釘。
到時候不僅能夠獲得一柄絕世好劍,還能夠一舉打響自己的名氣……
聽起來是不錯的事情。
說實話,現在的樓夭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強。
樓夭自認為《無相經》是世間頂級功法,武技更是有著師尊傳授的《元一》。
青龍星圖徹底點亮之後,樓夭自然而然開始修煉下一張星圖——白虎。
奎宿賦予了樓夭天生神力,婁宿帶來了銅皮鐵骨的能力。
如果可以,樓夭倒是想把金烏星圖給點亮了,全部點亮後帶來的增幅效果,一定是超乎想象的。
但問題是除了最初的四象星圖,其他的星圖不論是獲得還是點亮,都需要其本身的力量。
樓夭不知道金烏在哪,這件事自然是不了了之。
白思淼又往火堆邊挪了挪,問道:“那這位公子,敢問你是什麼境界了?”
樓夭沒正面回答,只說:“你猜。”
這倒不是樓夭想要扮豬吃老虎,只是覺得太過於張狂,對於行走江湖而言不是什麼好事,更何況幾人也不過是萍水相逢,沒必要一見面就把底給交透了。
白帆州瞥了樓夭一眼,又轉頭湊到角落那個黑衣劍客旁邊,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喂,悶葫蘆,你說那小子什麼境界?”
白帆州看不透樓夭的境界,但能看出對方身上的綵衣來歷不凡,身上配著這短劍看樣子也並非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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