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中，夢無痕在門關上之後站了片刻，隨即走到牆角的博古架前。
夢無痕從袖中摸出一塊拇指大小的白色石頭，輕輕放進一隻青瓷花瓶裡。
石面光滑溫潤，入瓶之後發出一聲極細微的輕響。
隨即整間屋子的聲音都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膜裹住了，窗外巷子裡的犬吠和更夫的梆子聲一併消失。
過了沒多久，門被輕輕叩了三下，璇璣推門探了半個腦袋進來。
“隔音開了嗎？”她小聲問。
夢無痕點了點頭。
璇璣一溜煙鑽進來，反手把門關好，三兩步蹦到床沿坐下，晃著兩條腿仰頭看夢無痕，眼底全是亮晶晶的興奮勁兒。
“怎麼樣怎麼樣？這個小少俠好不好看？做你的紅塵劫如何？”
“可。”
“我就說我的眼光好到爆吧！嘻嘻！”
夢無痕重新在書案前坐下，拾起那捲龍蛇劍法翻了翻。
女子面上神色平淡，語氣卻比方才說話時多了一絲罕見的認真。
“他的劍道天賦的確非比尋常，龍蛇劍法一共七十二式，你猜他記住了幾成？”
璇璣歪了歪頭：“以聖女大人看人的眼光……六七成？”
“全部。”
夢無痕合上冊子：“七十二式，一式不落。”
“而且他當場便融會貫通了近五成，剩下的只需要時日打磨，便能徹底掌握。”
“尋常人得到了這門劍法至少要參悟三年，他只花了一個晚上。”
璇璣騰地一下從床沿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全部？！”
“那可是慈航靜齋的鎮宗三劍之一！”
“聖女大人你就這麼……你就這麼送出去了？”
夢無痕淡然道：“送出去又如何，不過是一門劍法而已，我可是未來的齋主。”
夢無痕將那捲冊子隨手擱在案角，起身走到窗前，推開了一道縫。
夜風從縫隙裡鑽進來，吹得她的裙襬微微晃動。
巷子裡空無一人，只有遠處一家客棧簷下的燈籠在風裡來回地擺。
“既然是讓他做了我的紅塵劫，那也理應給他一些報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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