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預設有什麼區別?
樓夭以前最瞧不上這種不清不楚的態度,覺得做人就該利落些。
行就行,不行就拉倒,拖泥帶水的算什麼本事。
可輪到自己頭上,倒開始含糊其辭了。
“我這算是……下半身在思考?”
樓夭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又搖了搖頭,把那個念頭甩了出去。
樓夭不免又想起了自己的路。
穿越過來這些年,樓夭雖說收斂了不少,可骨子裡多多少少,還是帶著點對土著的輕視。
覺得他們沒見過世面,覺得他們被困在這片天地裡翻不出花來,覺得自己腦子裡裝著上下五千年的知識,等老子推動工業化後不把你們碾死。
可直到遇到徐月汐之後,樓夭的那些念頭才慢慢消散。
師尊讓樓夭明白了一個道理:
這片天地裡的人,並不比他知道的更少,他們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在活。
那麼他自己的武道真意呢?
樓夭一直沒有想清楚。
樓夭下山是為了遊歷天下,但僅僅是這樣,真的能夠幫自己突破宗師境嗎?
樓夭總覺得還缺了點什麼。
像是有一層薄薄的窗戶紙還沒捅破,差那麼一步就能看清背後的東西。
樓夭正想著,腳步忽然慢了下來。
巷子前方不遠處,一股極淡的血腥氣順著晚風飄了過來。
很輕,混在滷味和炊煙的氣息裡,如果不是他五感遠超常人,幾乎察覺不到。
樓夭循著氣味拐進一條岔巷,在一堆雜物和破木箱的夾縫裡看見了那個人。
樓夭歪了歪頭:“是你啊。”
孟袖雁此刻正靠牆坐著,墨色的紗衣破了幾道口子。
肩上和腰側各有一處刀傷,血已經浸透了衣料,在青磚地上洇開一小片暗紅。
少女低著頭,像是昏過去了。
手裡還握著一柄短刀,指節攥得發白,連昏迷中都沒有鬆開。
樓夭蹲下來,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瞳仁。
傷得不輕,但還不到致命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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