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宴席正式開始。
各種精緻菜餚如同流水一般端上來,熱騰騰的香氣混著燭火和酒氣,把整間屋子燻得暖融融的。
談晨坐在樓夭旁邊,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戳了半天也沒送進嘴裡,整個人看上去魂不守舍的。
樓夭偏頭看了她一眼:“你怎麼了談晨,莫不是中了失心咒?”
“完了完了樓少俠,我恐怕要栽在第二輪了。”
談晨雙目空空,語氣中滿是迷惘:“鑄劍?我連錘子都沒握過幾次……”
白馬非流在旁邊剝著一隻蝦殼,語氣倒是輕鬆:“倒也不用這麼悲觀吧?劍秦莊主不是說了麼,只需要鍛造出劍形就可以了,又不是要你鑄出什麼絕世神兵。”
樓夭道:“可是這一輪是三十進三,只有前三名才能夠進入最後的輪次啊。”
白馬非流一愣,也意識到了問題。
現在這前三十人裡,其中就有四名是鑄劍山莊的弟子。
自己可以在鑄劍方面勝過他們嗎?
白馬非流斟酌一番道:“我覺得吧……做人還是應該自信一些。”
談晨悵然嘆氣,在心中對著清塵訴苦:“師尊啊師尊,我從小到大的手工課哪一次及格過啊?”
“您還記得我七歲那年做的那隻木頭鳥嗎?”
“我爹說那是烏鴉,我媽說那是麻雀,可那明明是一隻雄赳赳的大老鷹好不好!”
“結果放出去之後飛到半空就散架了,散下來的零件還砸中了路過的師叔的腦門,被我的臭老爹罰了半個月的禁閉啊啊啊啊啊……”
清塵自動遮蔽談晨的吶喊,聲音是一如既往的淡然。
“到時候我會指點你,不必過於擔憂。”
“而且這場大比本身便是重在參與,流水不爭先後爭的是滔滔不絕……”
談晨聞言卻還是魂不守舍,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道酸菜魚上,像是在看自己明天即將面臨的結局。
樓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也在琢磨著這第二關。
他總覺得這事兒有些不對勁——誰規定劍客就一定要會鑄劍?
他評價空調好不好用,也不需要自己會製冷啊!
說到底,這不過是讓自家弟子能穩進最後一輪的手段罷了。
樓夭放下茶杯,不禁在心裡嘆了口氣。
江湖還是那個江湖,不管是古代還是現代,人情世故那一套永遠都在。
按照鑄劍山莊的猜想,第一輪已經篩掉了大半的人,剩下這三十個人裡真正能打的沒幾個,風陵渡應該穩穩拿下第一了,除非鑄劍山莊自己出了什麼岔子。
對了,還有自己這個開掛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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