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透過窗紙漫入室內,樓夭正盤腿坐在床沿邊運功修行。
無相真氣在經脈中緩緩流轉,漫過四肢百骸後又重新迴流丹田,不僅能夠起到提煉真氣的作用,還能夠淬鍊身體的每一顆細胞與每一塊骨骼。
勢書的修行也因為敕贏傳授的功法,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胃宿賦予了樓夭“極致消化”天賦,腸胃如同天地熔爐。
昴宿則給樓夭帶來了“破甲”的效果。
現如今樓夭始終是無法突破到宗師,可白虎星圖卻一直在提升他的戰力。
經過這一夜的修煉,之前心中那些繁雜念頭繞了一圈又一圈。
起初頭腦混亂不知何去何從,可是一旦耐心下來抽絲剝繭,也就看清了本質。
樓夭一直以為自己是個乾脆的人,可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雖然說上輩子被吹成了什麼棋聖啊,這輩子被稱作天才武者啊,但他一直不覺得自己有多厲害,甚至有些時候覺得這是一種枷鎖。
“我並沒有大家想象的那麼好,我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上輩子承受了太多人的期待,這也讓樓夭這一世嚮往自由瀟灑的劍俠生活。
可是現在的自己被情緣所困,身在江湖身不由己,既然是打算做來去瀟灑的劍俠,又怎麼能夠繼續畏首畏尾,不論是感情還是行走天下都如此猶猶豫豫的?
之前為何沒有接下《南簫秘典》?是因為恐懼嗎?還是太過於謹慎?
為什麼不願意承認自己對於夢無痕的情意?是覺得太過於輕浮?還是見色起意?
樓夭還沒有想出具體的該如何做,但至少今天下樓的時候,腳步比昨天穩了一些。
璇璣已經蹲在廚房裡了,灶臺上的粥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
她聽見腳步聲偏過頭來,看了樓夭一眼:“早上好,樓夭哥哥。”
“早。”
樓夭走到桌邊坐下,接過她遞來的粥碗,低頭喝了一口。
璇璣在他對面坐下,一手託著腮,眼睛在他臉上轉了兩圈。
倒不是少年臉上還留著昨天的掌痕,是她覺得今天的樓夭有些不一樣。
不過是左右換了件白衣而已,怎麼給人的感覺就像脫胎換骨一樣,莫不是武功又有所精進?
璇璣其實也很想知道,樓夭到底是什麼境界的武者,但透過這些時日與對方的接觸,她敢肯定這位哥哥的境界至少是上三品武者。
樓夭把粥喝完,擱下碗又坐了一會兒。
“好吃嗎好吃嗎?味道不錯的吧?”
“當然好吃啦,真想吃小璇璣一輩子的飯。”
璇璣聞言之後甜甜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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