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
“早上好，夢姐姐～”
“……不許叫我‘姐姐’，不許叫。”
夢無痕被樓夭叫了快一晚上，到現在都還沒適應，紅著臉用手輕輕捂住樓夭的嘴，別過臉去不敢看他，卻又忍不住輕抬睫羽朝著他望去。
樓夭拉開她的手掌，握在手中把玩打量，心想真是“皓腕凝霜雪”。
“可是不喊你夢姐姐，那還能喊什麼？”
“夢姑娘？夢聖女？夢師姐？”
樓夭湊到她耳邊輕輕吹了口氣：“還是說……樓夫人？”
“呀！”
這位慈航聖女實在是過於害羞了，甚至連尖叫都跟小奶貓似的。
樓夭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又吻了一下她的鼻尖，最後在她嘴唇上碰了碰。
“該下去吃飯了。”
夢無痕紅著臉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鬆開環著他的手。
她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那……你的師尊怎麼辦？”
樓夭的手頓了一下。
他心裡確實被這句話刺了一下，很輕，像一根細針紮在軟肉上。
他低頭看著夢無痕，她沒有移開目光，眼底帶著一絲認真和不安，像是一個已經做好了被推開準備的人，卻還是把問題問出來了。
樓夭忽然意識到，她問這個問題並不是在試探他，也不是在給自己找退路。
她是在替他想，替他去想那個他還沒有想好怎麼面對的未來。
夢無痕低下頭，聲音比方才更輕了幾分。
“我是不是很壞？明明知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卻還是放不下你。”
“那你打算放開我嗎？”
“不放開。”
“是因為要拿我渡過紅塵劫嗎？”
“……我不知道。“
樓夭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腦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一邊去。
“傻瓜，這些事跟你有什麼關係？明明都是我的問題，不需要你來考慮。”
“如果說到底，還是我對你動了那方面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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