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辛方丈的刀不是掛在腰間的,是擱在嘴邊的。
但後來卻有些市井傳言,說是萬辛方丈有一招武技,名叫“毒龍鑽”……
言歸正傳,如今的方丈雖已退居閒職,但每逢江湖上有大事,各方勢力仍會請他出面做個見證,既壓得住場面,又不會讓人覺得偏向哪一方,算是最合適不過的人選。
“諸位遠道而來,老衲代主家先行謝過。”
“今日到場的人數,比老衲預想的還要多上許多。”
萬辛方丈頓了一下,又看了看左側坐著的幾位長者:“老衲方才還跟青牛觀的元真道友說,這麼多年輕人聚在一處,已經是數年未見的光景了。”
元真道人聲音溫和:“是啊,少年人的意氣也讓我有了頗多感觸,像是回到了幾十年前,那時候……”
座下的弟子面露苦色,感覺又像是聽了一場宗門早會……
另一位面色黝黑的老者跟著接了一句,聲若洪鐘,是大覺巖的智明禪師。
“人多了卻也未必是什麼好事,老衲聽說最近幽冥閣在城中活動頻繁,昨夜還隱約聞到些血腥氣,諸位還是多加小心才是,免得被這群蛀蟲咬穿了鞋子……”
元真道人輕輕搖了搖頭:“今日這麼多名門正派的長輩在場,幽冥閣再大膽子也不敢在此時動手,智明師兄倒是不必過於憂慮。”
智明禪師低唸了一聲佛號,沒有再說什麼。
萬辛方丈轉過去看向不遠處的中年人,語氣隨意道:
“劍莊主,今日這第一關到底是怎麼個比法?”
“老衲問了你好幾回,你總說到了便知。”
“如今人已到齊了,也是時候該揭曉了吧?”
青衫中年人含笑不語,腰間掛著一枚鐵鑄的令牌,上書“劍王令”三字。
這便是鑄劍山莊的莊主劍秦。
劍秦站起身,走到高臺前沿,目光掃過臺下烏泱泱的人群。
他只是輕輕抬了一下右手,而後輕吟一聲:“動。”
話音剛落,演武場中央的地面忽然傳來沉悶的轟鳴。
樓夭感覺到腳下的青石板震動不止,緊接著,整個場地的中心區域像是被人從地底捅開了一道口子,石板縫隙間噴出細細的煙塵。
擂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下沉陷落,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從地底升起的龐然大物。
灰黑色的金屬骨架節節拔高,像巨獸正舒展脊背。
齒輪咬合的聲音在空氣中嘎嘎作響,那些骨架之間不斷彈出新的構件,合攏、拼接、延伸,不過數息之間便形成了一座差不多十丈來高的高聳塔樓。
塔身四周佈滿了密密麻麻的機關傀儡,木質的軀幹上刻著暗紅色的符文,關節處用銅鐵鉚接,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塔身外側,像是等待著攀登者的螞蟻群。
臺下驟然安靜了一瞬,隨即炸開一片譁然。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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