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一會兒,最後幾個人也陸陸續續上來了。
塔頂平臺上的三十人聚得差不多了,各自散在角落裡歇氣、擦劍、低聲交談。
就在最後一人踏進平臺的那一瞬,整座塔身忽然發出一陣沉悶的齒輪咬合聲。
高塔每一層外圍牆壁,都開始緩緩向兩側滑開,日光從外面傾瀉進來,照在那些灰黑色的金屬骨架上,將每一層平臺的景象都清晰地暴露在觀眾的視野中。
白馬非流愣了一下,探頭朝外面看了一眼,因為太高加上觀眾的熱情衝擊,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我有恐高症啊……”
談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表哥你居然還恐高啊,那你怎麼還敢在山裡修行?”
“我就在我小院裡修行啊,又不需要下山做什麼……”
白馬非流頓了頓,又道:“不過話說回來,這又是做什麼啊?”
“第一輪大比不是已經結束了嗎,難不成要一次性比試完三關嗎?”
談晨雙手叉腰,仰著下巴:“表哥你也太笨了,果然是山裡待久了,腦袋生鏽!”
“人家鑄劍山莊辦這個問劍大會,明面上是找劍主,暗地裡可不就是想收徒嘛。”
“機關塔裡發生的事他們看不見,肯定得把牆開啟一層一層往上數啊!”
“站在越上層的,就是劍術天賦越好的,登記在冊之後找起來就事半功倍了。”
樓夭聞言之後點了點頭。
登記的時候,參賽人員不僅要在冊子上登記姓名,還要登記所屬師門以及當前住址,想來是打算在問劍大會結束之後,根據地址派鑄劍山莊弟子問詢,是否有加入門派的想法。
“這莊主當真是有幾分頭腦的。”
白馬非流聽完之後愣了愣,隨即露出一個恍然大悟的表情,帶著幾分由衷的佩服。
“談晨說得對啊,我怎麼就沒想到這一層……”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談晨你什麼時候變這麼聰明了?”
談晨“哼”了一聲:“我一直都很聰明好不好!只是你以前沒發現而已!”
“那為什麼面對舅舅的時候,你就……”
“那是因為他老奸巨猾!江湖上都這麼說我爹的!”
白馬非流被談晨這一嗓子弄得差點破防,心想這對父女真是……
樓夭站在旁邊沒有參與他們的對話,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個抱劍青年身上。
說實話,他對於風陵渡挺感興趣的。
劍星宗雖然也和一些匠人有所聯絡,但是那些名匠脾氣實在是太大了,幾十年都未必能夠開一次爐,而且自己也不一定能夠付出對方想要的報酬。
“既然這風陵渡極為擅長鑄劍,要不然我先跟對方打好關係,然後徐徐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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