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秦在高臺之上,宣佈鑄劍正式開始。
三十座爐膛同時被鼓風吹旺,橘紅色的火光映在每個人的臉上。
場內的溫度驟然升騰,這不僅是對於鑄劍技藝的考驗,也是對於武者的磨練。
樓夭將一塊粗鐵夾進爐膛裡,等著它被燒透的間隙,用餘光掃了一眼場內的情形。
談晨此刻正認真地調整火候,只不過給樓夭的感覺很怪,又是熟練又是生疏的……
“怎麼感覺……跟我當年下棋的時候,被老師指點的一樣?”
樓夭又看向箴言,這傢伙的手法倒是極為老練,敲擊的節奏平穩如同他的呼吸。
“有句話怎麼說來的來著……不會打鐵的殺手不是一個好劍客。”
而遠處的另一位“殺手”——孟袖雁則又是另一副模樣。
她顯然對錘子沒有什麼好感,雖然會飛刀、劍法,但對於鍛造一竅不通。
而且樓夭觀她氣息不穩,莫不是昨天晚上受了傷?
樓夭記得,昨天晚上箴言離開不久,孟袖雁就立刻離席跟了上去。
少女的每一次敲擊都像是在應付差事,鐵塊被她砸得東歪西扭。
她倒也不在意,將鐵塊翻個面繼續敲。
白馬非流就比較聰明了,他一邊慢慢敲著自己那塊鐵,一邊觀察著鑄劍山莊那幾個人的手法。
偶爾停下來,調整一下握錘的姿勢,鍛造的效果倒也不算太差。
“這白馬非流平時看上去挺笨的,看樣子卻是內秀其中啊……”
樓夭收回目光,將燒透的鐵塊夾出來放在砧上。
他沒有用蠻力去鍛造,而是以陽炎之力附著在掌心,將熱量均勻地滲入鐵塊內部。
鐵塊在他手底下漸漸變形,正從一塊粗重的金屬,慢慢延展出劍胚的輪廓。
劍秦站在高臺上,雙手負在身後,目光從一個個爐臺前掃過。
他的神色起初還算從容,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像是已經預見到了結果。
鑄劍山莊的弟子擅長鑄劍,現如今的表現,都是能夠鍛造出一流劍器的水準。
當目光落到箴言和樓夭身上時,他卻倍感意外。
“這等鑄造水準……沒事,還有風陵渡。”
可是當他巡視到風陵渡的爐臺前時,卻讓他徹底怔愣住,只覺大腦一片空白。
只見風陵渡面前的鐵塊,已經被鍛出了劍身的大致形狀。
可劍脊靠近護手的位置,有一處明顯的夾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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