箴言偏過頭看著她,聲色沉沉道:“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孟袖雁沒有退縮,目光平靜地迎上他:“可我也沒有地方可去了。”
樓夭對著箴言點點頭,事實的確如此。
孟袖雁如今已經出現在荒圇羅剎面前,若是她想離去,後者又怎會同意?
怕是隻有死路一條
孟袖雁頓了頓:“我知道這附近有一條通往城內的地道,直通丐幫的地界。”
荒圇羅剎看了一眼樓夭,又看了一眼箴言,很快便做出了決定。
既然孟袖雁已經出現在他面前,他就不可能再放她走。
萬一她去通風報信,後續的麻煩只會更多。
荒圇羅剎也沒再問,只是把刀收回了鞘。
“現在給我帶路,要是敢給你爺爺我敢耍花樣,我的刀可不會跟你客氣。”
“我知道。”
於是孟袖雁走在最前面帶路,四人沿著野徑繞過了半座山腰,在一處長滿藤蔓的石壁前停了下來。
她撥開那些枯藤,露出一扇低矮的木門,門板已經被蟲蛀得發黑。
她側身鑽了進去,樓夭跟在後面,箴言在第三個,荒圇羅剎殿後。
地道里比外面暗了不少,空氣裡帶著一股陳年的黴味和溼土的氣息。
腳底下是鬆軟的泥土混著碎石,踩上去沒有聲響。
樓夭走在箴言身邊,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急促無比,彷徨、緊張、憤怒……
而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一直落在前面的孟袖雁身上。
樓夭微微偏過頭,對著箴言說道:“不用擔心,有我在呢。”
“可是……”
“有什麼可是的,人家本來就是跟蹤你進來的好不好?”
樓夭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以前就說過,你越不讓她做什麼,她就非要做。”
“你看看!是不是!”
箴言此刻也是十分後悔,本以為樓夭跟自己一樣不懂女人心,卻沒想到恰恰相反。
地道彎彎繞繞,走了將近半個時辰才看到盡頭的光亮。
待到四人從地道口鑽出來的時候,日光正好落在北城的巷子裡。
映入眼簾的是掛著破舊酒旗的鋪子,門口正蹲著幾個衣衫襤褸的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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