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夭這才從暗處走出來，縱身躍入水中。
河水冰冷刺骨，樓夭運起沉龍真氣裹住周身，在水中彷彿如履平地。
那些冰水沿著他的身側滑過去，卻沒有一絲沾到皮膚上。
他循著前方那群人的氣息一路往下，在河底的一處巖壁前找到了入口。
那是一條斜向下方的水道，兩側石壁上鑿著粗糙的落腳點，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樓夭順著水道游進去，最後他破開水面，落在了一處洞窟的岸邊上。
洞窟比他預想中要大得多，穹頂很高。
石壁上的暗色苔蘚泛著幽綠色的微光，把整片空間照得影影綽綽。
前方的石壁上有一道天然的裂隙，裂隙後面傳來隱約的人聲和腳步聲。
樓夭將不歸劍從鞘中抽出半寸，不再收斂氣息，大步朝裂隙走去。
裂隙後面是漫長無比的甬道，甬道盡頭是一處更深的洞窟。
樓夭剛踏入甬道便撞上了何潮生。
那男人此刻正站在甬道中段，目光凝視著洞窟深處，顯然是在警惕著什麼。
也就在聽聞腳步的一瞬間，他便立刻轉過身來，真氣於玄鐵手套上不斷翻湧。
何潮生眉頭一皺：“你這小子，當真是不怕死？”
樓夭可懶得跟眼前的男人廢話，不歸劍下一刻驟然出鞘，周身無相真氣如同被風吹開的墨汁鋪展開來，水墨山河在幽綠色的洞窟中緩緩浮現。
何潮生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儼然是被樓夭的手段徹底驚住。
“領域，大宗師，這怎麼可……”
只是話還沒有說完，樓夭的劍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不歸劍出鞘的一瞬，空氣中只多了一道極細的墨線。
劍尖裹著一層淡得幾乎看不出的暗色，精準地沒入何潮生抬起的雙掌之間。
那雙玄鐵手套護住了拳鋒與小臂，卻護不住兩腕交錯處那不到半寸的縫隙。
可樓夭力拔山兮氣蓋世，何潮生甚至來不及攥緊拳頭，劍鋒便已經沒入他的咽喉。
“咳……”
何潮生喉嚨裡再擠不出半點聲響，依然是失去了生息。
樓夭抽劍而出，隨即旋身一腳踹在他肩頭。
尚帶餘溫的屍體轟地撞上洞窟石壁，竟生生嵌進了巖面裡。
四肢軟塌塌地掛在石壁上，渾身骨骼碎成骨粉，已經支撐不起尚算完好的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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